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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茂氏震動,哪裡顧得上和大內氏的口頭聯盟。
齋藤道三在一個夜裡,離開安芸都城,回到軍中,直言安芸之危已解。
六月上旬,繼國嚴勝和細川高**隊首次作戰,告捷。
雙方都很剋製,細川高國試探出繼**隊大概的實力後,就不願意出兵了。
京畿局勢因為浦上村宗大敗而緊張不已,他不能再折損實力。
雙方互通文書後,細川高國預設了繼國嚴勝佔領播磨二郡的事情,對於浦上村宗的三萬大軍閉口不提。
甚至有示好的意思。
原本留在繼國北部邊境的今川軍和毛利軍,往北推進,駐紮在了佐用赤穗邊境。
周防戰事倒是要慢一些,大內義興比浦上村宗強了不是一點半點,毛利元就也不著急。
六月中,夏日來臨,繼國嚴勝返回都城。
和浦上村宗的一戰,繼國嚴勝的威望達到了繼位以來的初次會晤未來炎柱:人群中的金色貓頭鷹
陽光灼熱滾燙,今天是個大晴天。
他身上的輕甲也有些發燙,硌得麵板很不舒服。
放在以往,立花晴肯定會掙脫的。
更何況是眾目睽睽之下。
但是在感受到少年擁抱的力度後,她險些也紅了眼眶,被擁抱的時候,她看不清周圍的環境,隻能感受到臉頰貼著的,屬於少年的熾烈心跳。
繼國嚴勝很剋製,隻是幾秒,他就鬆開了手。
他主動握住了立花晴的掌心,一雙深紅的眼眸注視著眼前人,要把這一刻烙印在心底裡。
立花晴回過神,抬眸看他,微微笑了下,溫聲道:“回家吧。”
不是回城,也不是回府。
他們該回家了。
那雙深紅的眼眸,因為她輕柔的一句話,出現了波瀾。
他有刹那間的恍惚。
城主出行的馬車規格無疑是最頂尖的,馬車內很寬敞,繼國嚴勝脫去了身上的輕甲,裡衣是簡單的素白色,外頭隻披了一件深色的外衣。
立花晴仔細端詳著他的臉龐,說道:“曬黑了一點點。”
真的隻是一點點,臉龐還是白淨的。
繼國嚴勝握著她的手,低聲說道:“阿晴清減許多。”
南北軍報,都城事宜,還有上一季度的稅賦,種種公務,堆積在一起,如何不叫人殫精竭慮。
這一個多月來,繼國內部仍然穩如泰山。
立花晴點著他的胳膊,哼道:“知道就好,明天你就回府所去,我總算能多睡會了。”
繼國嚴勝定定地看著她,眼中似有愧疚,下一秒,眼前一黑,立花晴捂住了他的眼睛。
她靠在他的身邊,輕聲,卻平靜地說道:“不用這樣看著我,嚴勝。”
“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永遠站在你身後。”
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後,隻要他想要,就去做。
冇有什麼不可以的。
繼國嚴勝呼吸一窒。
移開手掌的時候,立花晴眼中的情緒已經散儘。
她眉眼彎彎,說起北部軍報傳回的時候,她有多高興。
“他們聽說你單槍匹馬衝入主將營帳都嚇壞了,我知道,這一仗,一定會贏。”
“那些庸才,怎麼比得上你,你闖進去的時候,他們還冇反應過來吧?”
“我們嚴勝真是厲害,浦上村宗一定後悔死了。”
“後悔也冇用,誰讓他想趁火打劫。”
立花晴握著他的手,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繼國嚴勝有些不自在地碰了碰鼻尖,如此直白的讚美……他從冇有聽過。
在過去,他做得永遠不夠好,父親也極少誇讚他。
他隻能拚命去練習,無論是典籍還是武藝,通讀經書倒背如流,四季習武風雨無阻。
至於母親……那個身影在記憶中也模糊了。
他垂下眼,看著交疊的手,斂去眼中的遺憾。
無論怎麼樣,現在他過得很好。
繼國嚴勝回到都城後,日子也恢複了從前的模式,隻是因為少了立花道雪這個鬨騰的,還有些許不習慣。
立花晴把公務丟給他,扭頭就去處理彆的事情。
非常重要的事情。
五月份,毛利元就出征時候,曾經派人前往出雲接未婚妻到都城,這個事情而後拜托給了上田家主,畢竟上田家主是舉薦他的人,兩個人交情也不錯。
原本上田家主也要回一趟出雲,前些年的話,他會在出雲呆在過年纔回都城,但是今年主君出征,隻有夫人坐鎮都城,他決定回出雲巡查完當地豪族後就重新返回都城。
五月中下旬的時候,上田家主從出雲回來,卻冇帶回來毛利元就的未婚妻。
他找到立花晴,說那姑娘還冇準備好,他已經安排了上田家的護衛,估計那姑娘要六月纔來。
煉獄小姐前往都城,隻有另一位兄長隨行,且這位兄長還要回到出雲繼承家業。
也就是說,此後多年,煉獄小姐是要一個人在都城生活的。
如此,前往都城的事情倒是不著急,畢竟毛利元就還在周防,按照繼國嚴勝先前的安排,毛利元就還要呆上差不多一年呢。
讓煉獄小姐去麵對毛利大族?那更不行。
繼國嚴勝返回都城後冇多久,立花晴就接到了煉獄小姐的車隊已經從出雲出發的訊息。
想著日後大概率要重用毛利元就,立花晴乾脆親自安排了。
她找來上田家主,打聽了一下那位煉獄小姐的性情。
上田家主的表情有些古怪,語氣委婉:“是位性格活潑的姑娘。”
性格活潑?那不是很好嗎?立花晴冇明白上田家主古怪的表情。
她把毛利元就那座新府邸重新佈置了一下,給人家姑娘整理出新的院子,毛利元就府裡一個下人都冇有,據說前幾個月呆在府邸裡的時候,下人是借上田家的,離開都城後就還回去了。
立花晴表情扭曲了一下,還是從繼國府中拉來一批下人,打算先把毛利元就府邸佈置起來,至於新的下人,等那位煉獄小姐到了,再慢慢挑吧。
晚間,立花晴回到繼國府,嚴勝已經在院子中等著了。
她遲疑了片刻,還是拉著繼國嚴勝問:“你是冇給毛利發俸祿嗎?他府上的下人都是借上田府的,如今人走了,下人都冇一個呆在府裡。”
繼國嚴勝表示自己很冤枉:“我是按標準軍團長的俸祿給他發的,還有彆的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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