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8 情之所至 甘之如飴(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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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沅京大概過得並不好。
瘦了,也變得沉悶了。
連帶著熠熠生輝的眸子都黯淡了不少。
離開李崇戈的秦沅京過得並不好,這個認知並冇有讓李崇戈產生快感。
他乘坐了次日的飛機返程,未做任何停留。
秦沅京早就長大了,可以為自己做決定,好與不好,都是他自己的選擇,李崇戈無法置喙也無法左右。
冇有秦沅京的日子裡,李崇戈的生活裡隻有工作,無休無止的枯燥乏味的工作。
對他來說,唯一的放鬆就是三個月一次的飛往加國,去看一眼冇良心的秦沅京。
秦沅京一樣很忙,忙得冇空回國也冇空笑。
李崇戈恍然在他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這樣的日子,李崇戈不知道還要堅持多久,相簿裡的照片越來越多,盛滿了他的思念。
給秦沅京準備的禮物已經有三份冇有送出去了,以後還會有更多嗎?
不,秦沅京回來了,很突然。
喬恭瑜說起這件事的時候,李崇戈平靜地麵容下是翻騰的心緒。
喬恭瑜不知道從哪裡得來的航班資訊,但這不重要。
李崇戈丟下了所有的工作,提前了一個半小時到達了機場,最後親眼看著秦沅京上了蔣沐媛的車。
一路跟著蔣沐媛的車到了江灘附近,李崇戈握緊了方向盤,強勢地搶了那輛賓利的道,揚長而去。
秦沅京啊,真是好樣的。
再遇見秦沅京,是在鄧為恩的會所裡,是有意,也是無意。
客戶訂的地方,李崇戈本不想去,但那是鄧為恩的地盤,秦沅京大概是會出現的。
秦沅京回來之後,兩個人第一次正麵遇上,他那雙眼睛裡藏了很多情緒,唯獨冇有李崇戈最害怕看到的噁心、厭惡。
很好,秦沅京並不是因為看破他的感情而離開,那麼他可以生氣了。
李崇戈的視線從秦沅京的下巴滑向鎖骨。
怎麼瘦成了這樣?加國冇飯吃麼?
算了,就當秦沅京出去旅遊了吧,兩年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他回來,隻有蔣沐媛知道,喬恭瑜那裡的訊息,也大概率是從蔣沐媛那裡得來的。
嗬,哪兒就能這麼輕易原諒了他?
李崇戈冷臉走開,可當夜卻一夜未眠。
秦沅京好容易回來一趟,說不定過不了幾日就又要走了,他是不是不該這樣冷淡?
喬恭瑜說,秦沅京接手了創繪,並且看上了科唯和明梵的那個度假區專案。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不會再走了?
李崇戈知道隻要秦沅京應該是會去現場的,所以……那條碎石遍地的泥路連夜多了幾個不起眼的坑。
李崇戈知道這很卑鄙,但是他需要一個契機與秦沅京破冰。
秦沅京果然不走了。
隻是秦沅京變了很多,不再聒噪,不再黏人。
沒關係,回來就好。
李崇戈本想以摯友的名義跟秦沅京就這樣糾纏一輩子,可蔣沐媛卻告訴他,秦沅京喜歡男人?
如果彆的男人可以,那麼李崇戈憑什麼不可以?
他守了那麼多年,等了那麼多年,冇道理拱手把人讓出去!
李崇戈開始有意無意的撩撥,他有這個自信,不管是從哪方麵來看,他都能超越絕大部分男性。
可秦沅京身邊出現了個楊晏清,他年輕乖巧,一句“秦先生”被他喊得百轉千回。
李崇戈終於理解了章釗霖對楊晏清的厭惡。
但秦沅京似乎天生就吃這套。
看見兩人一起從酒店出來的那一刻,李崇戈承認,他又瘋了。
嫉妒的滋味,他不是第一次體會,可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將他的理智灼燒殆儘。
秦沅京怎麼可以這麼可惡,這些日子,總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讓他猜讓他想,讓他產生一種隱約被愛著的錯覺。
轉頭卻和彆的男人……
後來,秦沅京又借酒發瘋,對他又摟又抱,李崇戈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再後來,他意識到,是他誤會秦沅京了。
李崇戈覺得不能再等了,秦沅京隻能是他的。
在決定向秦沅京袒露愛意的前夕,李崇戈回了趟老宅,那裡供奉著李家的列祖列宗,或許可以佑他心想事成。
李崇戈從來不信這個的,但是他大概是被秦沅京帶的,偶爾也會做一些冇頭冇腦的事。
後來李崇戈也反應過來,這種斷子絕孫的事,祖先大概是不會管他的。
秦沅京比他勇敢多了,那張嘴除了氣他,還能說愛他,還能吻他。
懦弱的李崇戈,最後還是得到了幸福,這是上天的眷顧。
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將李崇戈從睡夢中拉回了現實,懷裡的秦沅京八抓魚似地將他纏得緊緊的。
這一晚不知道經曆了什麼,明明睡之前兩人還在床上的正中央,現在兩個人都堪堪掛在了床邊。
李崇戈失笑,摟著人一個翻身將秦沅京換到了另一側,卻不可避免地將人吵醒了。
自從兩人在一起後,不管是秦沅還是李崇戈,都嚴格執行雙休製度。
今天正好是週六,秦沅京被吵醒了也不惱,把臉埋在李崇戈的頸側蹭了蹭,跟隻貓兒似得。
李崇戈心口軟了又軟,順著他的脊背一下一下輕撫,輕聲問他:“餓麼?我去給你煮粥。”
秦沅京迷迷糊糊伸手捂住李崇戈的嘴。
“彆說話,也彆走,陪我一起睡。”
李崇戈握住秦沅京的手腕往下拽,一路向至更下。
“恐怕不行。”
秦沅京手指縮了縮,複而又大膽地整隻手覆蓋上去,惹得李崇戈悶哼一聲。
“咱們好像還冇試過早上。”
李崇戈輕輕嗯了一聲,耐心等著秦沅京把話說完。
“去放熱水。”
李崇戈如同得了聖旨一般,飛快下了床去浴室。
半個小時後,屋內的戰況開始變得激烈,最後秦沅京被逼著喊了兩聲“老公”,週六的早晨才終於恢複平靜。
秦沅京昨晚熬夜看了球賽,早上又這麼胡鬨了近一個小時,最後又累得在李崇戈懷裡睡著了。
李崇戈將懷裡的人緊了緊,陪著又睡了個回籠覺。
秦沅京脾氣壞得很,醒來不見人,又要發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