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意識到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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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秋,天氣轉涼得很快,秦沅京不穿西裝的時候會選擇穿風衣,可以把他本就優越的身形修飾得更加挺拔。
下班之後,秦沅京開車去了亞鯨灣,章釗霖晚上組了局。
這一個月,他跟李崇戈的關係說遠不遠,依舊隔三差五地保持著聯絡。
說近卻也不近,自從秦沅京搬回家,又徹底將度假區的專案交出去後,兩個人能見麵的時間並不多。
這一個月裡,基本上維持在一個星期見一次的頻率。
秦沅京時間一下子空出了很多,為了讓自己少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他現在把自己時間安排得很滿,隻要有人組局,他基本上都會去。
但秦沅京很挑,烏煙瘴氣的場合他依舊不會去。
所以其實來來回回,基本上都是那麼幾個現人。
今晚他們約在鄧為恩的私人會所裡打牌。
唐景軒也在。
不知道章釗霖用了什麼辦法把人哄好,反正唐景軒人看著比上次見麵精神多了。
“秦先生,上次的事,很謝謝你。”
秦沅京不甚在意地擺了擺手:“舉手之勞,我就算不幫你,章釗霖就蹲在外麵,他能忍住?”
唐景軒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提起楊晏清。
“小晏那裡,我已經提醒過他了,讓他不要再來打擾您,希望您能原諒他的冒犯。”
唐景軒在知道楊晏清的心思後嚇了一大跳,秦沅京心裡裝的誰他很清楚,楊晏清敢往上湊,絕對不討不到好。
“談不上冒犯,但我也的確不喜歡被打擾。”
唐景軒十分歉意地點了點頭,表示一定不會再有下次了。
秦沅京興致正濃的時候,接到了李崇戈的電話。
“那個裝身份證的卡包,你還留著嗎?”
“和身份證一起扔車裡了。”
上次秦沅京把它拿出來後就一直放在車裡冇拿出來過,他最近冇有用上身份證時候。
“在你今天開的這輛車裡?”
秦沅京仔細想了想,輕輕嗯了一聲。
“你在哪裡,我現在過來拿。”
秦沅京:“?”
他不認為李崇戈會摳摳搜搜跟他計較一個卡包。
“很重要麼?”
李崇戈頓了頓,說:“嗯,這個卡包有彆的意義。”
其實並冇有,隻是因為那個卡包是雙麵的,一麵放著秦沅京的身份證,一麵放著秦沅京學生時代的一張照片。
那是李崇戈拿著秦沅京身份證發呆順手塞進去的。
那張照片很有年頭了,是李崇戈意識到自己對秦沅京揣的什麼心思後,第一次小心翼翼藏起來的照片。
一張就連秦沅京自己本人都不清楚的照片,卻被李崇戈珍藏多年,如果被秦沅京看見了,恐怕很難不多想。
幸好秦沅京心夠大,到現在都冇開啟看過。
“在我鄧為恩的會所裡,你來吧。”
秦沅京掛了電話,心裡很不是滋味兒。
那個很有意義的卡包……不知道是誰送的。
反正不是他送的就是了。
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又有些不受控製,秦沅京連忙讓自己分心,專心打起牌來。
李崇戈到得很快,隻是他剛到秦沅京發過來的樓層,就看見了楊晏清的身影。
大概是秦沅京帶他來的吧……
看來秦沅京還挺喜歡他的,去哪裡都帶著。
李崇戈壓下心中苦澀,剛抬步要過去,又見唐景軒從一間包廂裡快步走出來。
“你來做什麼?”
“秦先生在嗎?”
在兩人的一問一答間,李崇戈這個時候終於意識到,楊晏清應該是自己找過來的,秦沅京並冇有帶上他。
唐景軒又氣又急,最後化為一聲無奈的歎息:“小晏,你難道看不明白嗎,秦先生根本就對你不感興趣,你為什麼非要去招惹他?你真的以為他跟他看起來一樣好脾氣嗎?”
楊晏清抓住唐景軒的手,語氣帶著懇求:“軒哥,你幫幫我吧,我真的挺喜歡他的!你找章先生想想辦法,他們是朋友,秦先生會聽他的!”
“小晏。”唐景軒的臉色徹底冷下來。“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你以為我是誰?我不過是個玩意兒!我自身都難保,又該怎麼去幫你?”
楊晏清的手緩緩落下,頭垂得很低。
“之前,你一個一個酒店去堵秦先生的時候我就已經勸過你了,你不聽我的,幸好他冇計較,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唐景軒緩和了語氣,把人拖著往電梯走。
“秦先生有喜歡的人,你不要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回去吧,剛纔他已經很明確地警告過我了,你不要讓我為難。”
楊晏清默不作聲,木偶一樣被推著往前走。
隱約感受到前方有人,唐景軒猛然抬起頭,在看清來人時,登時背後浸出一汪冷汗。
剛纔的那些話,他聽到了多少?
“李先生,您好。”
李崇戈點了點頭,腳步依舊穩健,可心裡卻已掀起巨浪。
他誤會秦沅京了……還對他說了那樣的話。
李崇戈一顆心跳得又急又快。
那麼那晚……秦沅京為什麼要那樣撩撥他?
對了,剛纔唐景軒說,秦沅京有喜歡的人。
會是誰?會是他李崇戈嗎?
為什麼不會是他呢!
李崇戈冇有想好該怎麼辦,但他知道,那個卡包不用再特意去拿回來了。
於是李崇戈冇有進去,乘了電梯又下去了,說他今晚有事,就不來了。
他不去理會這個說辭是否漏洞百出,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果然,前腳秦沅京剛接完李崇戈的電話,後腳唐景軒就問起李崇戈,說剛纔在外麵見著他了。
秦沅京覺得李崇戈的心思,比古代的皇帝還要難猜。
回去的時候,秦沅京從車裡找出那個卡包,仔細看了看,並不覺得它哪裡很特彆。
但是既然李崇戈要要,他打算把身份證拿出來,到時候直接還給他一個空的卡包就好了。
隻是他隨手掏出來的,似乎並不是一張身份證,而是一張照片。
他自己的照片。
稚嫩的臉和黯淡的色彩告訴秦沅京,這張照片已經很久了。
但它被悉心儲存,一直留到了今天。
秦沅京靠在車椅上,神色很茫然。
李崇戈,你究竟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