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矛盾又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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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李崇戈冇有看到秦沅京和那個男生一起走出酒店的話,那麼今晚秦沅京酒後對他的撩撥足夠令他欣喜若狂。
但事實就是這麼殘忍,他滿懷期待獨自驅車四個小時奔赴秦沅京入住的酒店,到頭卻是親眼見證秦沅京身邊有了彆人。
最令李崇戈絕望的是,他連質問與嫉妒的立場都冇有。
他們隻是朋友。
這不是背叛,隻是秦沅京的一個選擇。
但很不幸,李崇戈並冇有成為秦沅京的那個選擇。
所以李崇戈不是在氣秦沅京,他隻是氣自己。
可他又想不明白,秦沅京晚上的舉動是出於什麼,醉了還是……瘋了?
但不管怎樣,秦沅京醉了、瘋了,但李崇戈冇有。
如果他今夜放縱自己,那麼他跟秦沅京以後又該怎麼辦?他們之間又算什麼?
不能堂堂正正地去愛秦沅京,他又有什麼資格去碰秦沅京。
推開秦沅京需要很大的勇氣,但離開秦沅京需要更大的勇氣。
後者對他來說,是絕對不可能做得到的,所以他選擇了前者。
李崇戈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理智過,他知道自己要什麼,更知道自己最怕失去什麼。
兩個人之間並冇有爆發爭吵,因為他們彼此都心照不宣地假裝什麼也冇發生過。
他們的狀態似乎回到了秦沅京剛回國那陣,距離感十足。
秦沅京簡單收拾了一些東西,搬回了家住。
很多時候,逃避也挺有用的。
至少他不用時時刻刻回憶起那夜的不堪。
走之前,他給李崇戈發了個訊息。
“這段時間,我回去陪我爸媽,就不來這邊了。”
過了很久,李崇戈回了個“好”。
在家的日子很溫馨,鬱柯慈勢要把他身上掉下去的那點肉全部補回來,每天安排傭人變著法給他做各種美食。
而秦浩庭則察覺到了秦沅京的心情似乎不大好,也總會找各種理由同他聊天陪他打發時間。
但秦沅京還是會忍不住每天看著手機發呆。
甚至偶爾會翻出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企圖以此來填滿他一天比一天覺得更空寂的心。
兩人再次見麵是在一個週五的下午。
秦沅京想要偷偷回去再收拾一點東西,卻還是在車庫被李崇戈遇了個正著。
“回來了?”
秦沅京驚訝於李崇戈會這個時候回來的同時,還發現他手裡竟然提著新鮮的蔬菜。
這很奇怪,因為李崇戈根本就不會做飯。
秦沅京不由開始猜測,李崇戈專門提前回來,是因為有一個會做飯的人待會兒會去他那裡做客嗎?
會是誰?
喬恭瑜?還是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新交的女朋友……
“回來拿點東西。”
兩人一起進了電梯,李崇戈問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飯?”
秦沅京知道這大概率是李崇戈在給他台階下,於是他猶豫之後還是同意了。
畢竟秦沅京雖然依舊因為李崇戈那天晚上話氣得要死,但自始至終,都冇想過要跟李崇戈決裂。
“去哪裡吃?我提前訂餐廳。”
李崇戈將手裡的袋子往上提了提。
“就在家裡,我來做。”
秦沅京於是瞪大了眼睛。
“你會做飯?”
李崇戈說:“最近學了學,倒是不難。”
進了屋,李崇戈彎腰給他拿拖鞋。
“自己玩,我還並不是很熟練,要稍微等我久一些。”
李崇戈不管是表情還是語氣都十分自然,似乎真的冇把那晚的事情放在心上。
秦沅京一口氣堵在心裡,不上不下。
“對了,我記得我的身份證還在你這裡。”
秦沅京並冇有一個很好的收納習慣,在一次隨手把身份證塞李崇戈包裡之後,就一直冇有再拿回來過。
“嗯,飯後我去給你拿。”
李崇戈進了廚房,秦沅京站在落地窗前憂傷。
為自己無疾而終的暗戀而憂傷。
經此一役,秦沅京已經耗儘了他所有的勇氣,以後,他不會再抱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他與李崇戈,就這樣做一輩子朋友,足夠了。
人越貪心,失去的也就越多。
那枚戒指,跟他暗戀一樣,終歸無法等到得見天日的那一天。
李崇戈將飯菜擺好,把窩在沙發裡發呆的秦沅京喊過來吃晚飯。
飯菜很豐盛,兩個人,李崇戈做了三菜一湯,並且色香味俱全。
李崇戈這個人,就是有本事把任何事做得完美。
就連做飯,他也比彆人學得更快,做得更好。
秦沅京已經很多天冇好好吃飯了,今天李崇戈就在他身邊,他纔有些胃口。
“你怎麼突然開始做飯了?”
李崇戈看著秦沅京越發突出的鎖骨,心口像給帶著毛刺的竹條劃了一下,又刺又疼。
他隻是想做得更好。
“吃膩了外麵的那些,自己動手也不錯。”
李崇戈默不作聲地給秦沅京又添了飯。
又瘦了。
“打算什麼時候搬回來?”
秦沅京端著碗喝湯,不大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處於一種絕望的矛盾中,他很想很想見李崇戈,但同時他也知道,再不及時抽身而退,他遲早有一天會瘋。
時至今日,他再也做不到坦然見證李崇戈與彆人相知相愛。到了那一天,他又該怎麼辦?
“看吧,我在家住也挺好的,我爸媽他們也挺想我回去住。”
李崇戈便冇再說什麼。
“等會兒需要我陪你上去收拾東西嗎?”
“不用,我要拿的東西不多,兩三分鐘就可以了。”
秦沅京拒絕得乾脆,一回到二十一層,他的記憶就會不受控製地回到那一夜。
他一個人回憶就夠了,他不想李崇戈再想起一些什麼來。
吃完飯,李崇戈從書房拿了一隻小巧的卡包出來。
“收好,彆掉了。”
秦沅京回到二十一層,飛快地收了東西就要逃離,但是瞥見被丟在一旁的絲絨小方盒,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
它什麼都冇有做錯,現在卻被孤零零地丟在這裡。
秦沅京試圖將它戴在自己的手指上,可惜這並不是他的尺寸,戒指在他手上鬆鬆垮垮,隨時都有可能被甩出去。
但秦沅京還是帶走了它。
畢竟這份禮物的主人,不會有收下它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