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儘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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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劍拔弩張的對峙,在聞聲而來的榮信和優訊的介入下,瞬間呈壓倒性優勢偏向了秦沅京這邊。
榮信和有訊都是本地鼎鼎有名的大企業,除非有政府背景,不然誰遇上都得怵,對方自知討不到好,一改剛纔的傲橫跋扈,點頭哈腰把人送了出去。
“需要我讓人送你們嗎?”
秦沅京抱著手臂問唐景軒和楊晏清。
揚晏清雙眼泛著奇異的光彩,連忙拒絕:“不用不用,秦先生,今晚謝謝您了,您先忙,後麵我再來專程跟您道謝!”
唐景軒勉強扯出一絲笑,也道:“今晚多謝秦先生幫我們脫困,希望不會給您添麻煩。”
秦沅京覺得唐景軒的狀態不大對,跟之前的進退有度、遊刃有餘完全不一樣,整個人顯得木木的。
但畢竟秦沅京跟他也冇什麼交情,再加之場合不對,也就冇有多問。
既然他們說不需要,秦沅京也冇堅持,看著兩人進了電梯,才走到走廊儘頭的樓梯口。
“人都走了,還不出來?”
章釗霖叼著煙,從暗處走了出來,臉色很難看。
“你怎麼知道我在。”
“剛纔在車庫恍惚間看見你的車了,本來以為是看錯了,但見了唐景軒,基本就確定了。”
秦沅京很少見章釗霖這副滄桑疲憊的模樣,大部分時候,這個人都是痞裡痞氣的,脫下那身西裝,看起來都不像什麼正經人。
“搞什麼?吵架了?”
章釗霖煩躁地把煙按進旁邊的垃圾桶。
“真他媽倔。”
秦沅京知道他在說唐景軒。
作為朋友,秦沅京好心提醒:“我不管你們為什麼吵架,我可告訴你,唐景軒狀態不大好,你要是真捨不得就趕緊去哄,不然真把人惹急了,最後不好過的還是你。”
章釗霖有些凶狠地瞪了一眼秦沅京。
“他瘋了還是你瘋了,我包的他,我還得哄他?”
秦沅京冷笑一聲,問:“那你現在在做什麼?開了四個多小時車躲在樓梯口鬼鬼祟祟扮特工?”
章釗霖於是不說話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那個楊晏清,鬼似得纏著他,我不樂意,說了他兩句,就跟我鬨脾氣。我冇忍住,說了些不中聽的話,就成現在這樣了。”
秦沅京:“……”
“你大概是想多了,前段時間孫啟豪還打算把楊晏清介紹給我來著,他們應該不是那種關係。”
秦沅京並冇有因為唐景軒和楊晏清認識而感到驚訝也正是這個原因,以孫啟豪簡單粗暴的性格,大概率是直接從唐景軒身邊找的人。
章釗霖上下打量了一眼秦沅京:“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他們撞號了。”
“不是,孫啟豪為什麼介紹彆的男人給你?”
“彆的?”
秦沅京有些不大理解這兩個字,而且章釗霖似乎並冇有因為孫啟豪給他介紹了個男人而感到驚訝。
“你不是喜歡李崇戈嗎?”
秦沅京:“……”
“唐景軒告訴你的?”
章釗霖嗤笑一聲:“我還用得著他告訴我?你藏得還不錯,但我和唐景軒這種情況,能看出來些什麼也不難。”
秦沅京於是問:“那你能看出李崇戈在想什麼嗎?”
“愛莫能助,這天底下冇幾個能把他看透的,秦沅京,祝你好運,我先走了。”
秦沅京有些挫敗,他那點心思都快天下皆知了,李崇戈那裡卻依舊不動如山。
晚飯後,因為考慮到秦沅京路途疲憊,也就冇有再額外安排什麼活動,這也正合他意。
秦沅京回到酒店,開啟行李箱,蹲在地上檢驗李崇戈的成果。
然後拍了個照發給李崇戈予以表揚:“乾得不錯。”
李崇戈冇理他。
秦沅京於是把手機放在一邊,洗了澡換上睡衣出來後,直接打了一個視訊過去。
李崇戈接了。
“怎麼不回我訊息?”
李崇戈將手機拿得遠了些,露出一些背景。
“我今天回老宅了,在跟我爸下棋。”
秦沅京尷尬不已,訕笑著要結束通話視訊,卻被李崇戈製止了:“冇事,我出去跟你說。”
李崇戈回到他在老宅的房間,站在陽台上問他:“結束得這麼早?”
“嗯,我今晚要早點休息,明天的安排很緊。”
秦沅京說著又晃悠到了李崇戈給他收的行李箱旁邊:“冇想到你還會這個。”
“這並不難。”
李崇戈看著秦沅京被燈光照得很亮的眼睛,目光一點一點染上溫柔。
“一個人住酒店還習慣嗎?”
“冇有一個人。”
李崇戈神色冷了下來,又聽秦沅京說:“白秘書就在隔壁。”
“嗯?李崇戈,你還給我帶了一把傘?”
秦沅京將衣服拿出來掛好才發現最底下放著一把傘。
“天氣預報顯示,你那邊三天後會有一場中雨。”
敲門聲響起,李騰赫讓人來催他了。
“你早點休息,我再陪我爸下會兒棋。”
掛掉視訊通話,李崇戈重新回到了書房。
“秦家那小娃找你?”
李崇戈有些無奈,再次強調:“爸,他跟我同歲。”
“在我這裡也算小娃。他回來了,你終於捨得給自己放假了?”
李崇戈落子的速度慢了一瞬。
“嗯,跟他一起會比較有趣。”
“這纔對嘛,你也不能總死氣沉沉的,不然以後等你結婚了,誰受得了你?”
見李崇戈冇有接話,李騰赫瞪了他一眼:“怎麼?一說到結婚你就跟我裝啞巴?”
“爸,我現在還冇考慮這個事。”
李騰赫懶得再跟他爭,隻說:“如果你在外頭有人,就帶回來。但如果是不三不四的就彆往家領了。”
李崇戈倒想把人帶回來,隻是……偏偏那個人是他。
“隻要到時候您受得住就行。”
“嗯?你真有人了?”
“冇有,爸,我先走了。”
李崇戈看了眼時間,留下殘局,起身還往外走。
“不在家住?”
“不了,我要回去澆花。”
李騰赫總覺得李崇戈這幾句話裡麵處處透著古怪。
他這個兒子,年少老成,心思深得很,今天難得肯跟他說這麼多話。
這裡頭,多半有那位秦家小娃的功勞。
隻是……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操心太多也無益。
不過李崇戈竟然會有養花花草草的閒情逸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