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欲語還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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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沅京在李崇戈辦公室抱著厚厚一遝專案書，一直看到快下班才得空喝了口水。
這種靜謐的氛圍熟悉又陌生，之前秦沅京也是這樣賴在李崇戈身邊，各忙各的事，可彼此一抬頭，總能第一時間看見對方。
期間蔣沐媛發了好幾次資訊，秦沅京都回覆“還在忙”。
最後蔣沐媛也懶得再發了，依舊配了個“白眼”的表情包，後麵緊跟著一句“重色輕友。”
秦沅京：“……”
李崇戈最後打了個電話後纔算是忙得差不多了，抬頭見秦沅京還在抱著專案書看得暈頭轉向。
“晚上想吃什麼，我先讓劉秘書去訂。”
秦沅京手機上彈出訊息提示，是蔣沐媛發過來的餐廳定位。
“晚上我要跟瑜哥他們彙合一起陪蘇小姐吃飯。”秦沅京說完還假惺惺地補充了一句：“你要去嗎？”
“可以。”
秦沅京：“？”
李崇戈起身拿了外套，對著呆坐在沙發上的秦沅京挑了挑眉。
“怎麼？”
秦沅京喝了口水掩飾尷尬。
“你應該有彆的安排吧？不用勉強……”
李崇戈已經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不勉強，我今晚正好空了出來，走吧，待會兒就堵車了。”
餐廳的位置離科唯並不算遠，李崇戈開車半個小時就到了。
“李先生！”
幾人也纔剛到，蘇堯悅眼尖，一下就看看見並排進了餐廳的李崇戈和秦沅京，兩人都皮相極佳，一個鋒利一個清冷，怎麼看都怎麼養眼。
李崇戈朝蘇堯悅點了點頭，視線卻是落在了一個勁兒朝秦沅京使眼色的蔣沐媛身上。
忙著要跟秦沅京算賬的蔣沐媛絲毫冇有注意到這道並不算明顯的視線，和喬恭瑜不約而同朝兩人靠近，順勢就將秦沅京拉到了一旁。
“你還真有本事，把李崇戈都請來了，隻不過你還真會挑時間，偏挑了蘇堯悅在的時候。秦大媒人，你這是打算成人之美？”
秦沅京也很無辜。“我就隨口一問，誰知道他真來了。”
“嘖，難不成他真對蘇堯悅有意思？”
這邊兩個人站在一邊嘀嘀咕咕，那邊喬恭瑜環抱著手，圍著李崇戈轉了一圈，表情有些意味深長。
幾人入座後，有喬恭瑜貼心暖場，氣氛還算熱鬨。
有李崇戈在的場合，所有人都會不自覺的地將主位留給他，今日也不例外。
李崇戈並不是自視清高之輩，雖然話不多，但是有一搭冇一搭也會參與到他們的對話裡來。
“也隻有小沅纔有這個麵子請得動你，平時你可冇空跟我們玩。”
喬恭瑜跟李崇戈也是多年的朋友，甚至比秦沅京還要久。
他是李崇戈的外公那邊的一個同輩，兩人算是有點親戚關係，自小就一塊兒玩。隻是後麵喬恭瑜中學畢業後就出國了，三年前纔回國。
所以實際上秦沅京跟他的交情也隻有一年，但好在兩人脾氣秉性都很合得來，能玩到一塊兒去。
李崇戈私下是並不常參加喬恭瑜組的局，喬恭瑜雖偶有異議但見他一視同仁也冇什麼好說的。
隻是跟秦沅京對比起來，他的待遇是慘烈了一些。
“這不是蘇小姐在嗎，我哪裡有這個麵子了。”
李崇戈看了一眼急於否認的秦沅京，優雅地喝了口酒，淡聲問他：“我什麼時候拒絕過你的邀約？”
言下之意是，秦沅京在李崇戈麵前，一向是有這個麵子的。
秦沅京不自在的目光閃躲，卻又正撞上饒有興味的蘇堯悅，一時間更覺尷尬，他昨天晚上才說他跟李崇戈也不過是有些交情，今天卻被李崇戈啪啪打臉。
兩人清清白白的關係硬是被咂摸出一些欲語還休的意味來。
這實在是有些不妙。
但不可否認，李崇戈的態度，讓秦沅京心裡閃過竊喜。
喬恭瑜看了神色如常的李崇戈一眼，笑嗬嗬地幫秦沅京把這個插曲揭過。
“蘇小姐明天有什麼安排嗎？”
“明天秦先生有空嗎？”蘇堯悅笑著望向秦沅京，提醒他：“之前可是說好了要陪我的。”
李崇戈就坐在不遠處，可蘇堯悅今天的注意力明顯卻在秦沅京身上，喬恭瑜不免覺得有些古怪，但李崇戈依舊是是平時雷打不變的平淡表情。
蔣沐媛親熱地朝秦沅京靠了靠。“好呀，沅沅，明天跟咱們一起。有你幫我提東西，我和蘇小姐明天要是大掃購的話也會輕鬆一些。”
曖昧的態度，親昵的稱呼，瞬間讓所有人的注意瞬間轉移在了兩人身上。
秦沅京下意識想要躲避蔣沐媛的靠近，但蔣沐媛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這個反應，先一步挽上他的胳膊，讓他避無可避。
在蔣沐媛看來，蘇堯悅明顯目的不純，秦沅京是她蔣沐媛認定的朋友，冇有說隨便誰都可以玩弄的道理。
攀不上李崇戈就來打秦沅京的主意？當秦沅京是什麼？
更何況，秦沅京的性向隻有她一個人知道，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一個保密者，蔣沐媛都不想秦沅京難做。
蔣沐媛並冇有收斂情緒，笑容下的敵意輕易就被撲捉。
蘇堯悅是聰明人，當下就感受到了這份敵意。
不過她也有些冤枉，她的本意可不在什麼男歡女愛上。
她先前是對李崇戈感興趣冇錯，可她更感興趣的是科唯。
隻要能搭上這條線，著手點可以是李崇戈，也可以是秦沅京。
“既然小沅要去，那不介意的話也加我一個吧？”
蘇堯悅點了點頭，並無異議。
“好呀，人多熱鬨嘛。既然兩位男士都在，那就依蔣小姐的意思，咱們明天出去逛逛。”
冇人問李崇戈的意思，因為彼此都預設了李崇戈是冇有時間跟他們瞎逛的。
李崇戈的視線在蔣沐媛和秦沅京肢體的交彙處停留許久，直到兩人終於分開。
飯局結束後，幾人也冇在虛偽的寒暄上花太多精力，喬恭瑜親自開車送蘇堯悅回酒店，蔣沐媛陪著蘇堯悅玩了一天已經累得不行，司機接了她回去了。
秦沅京跟著李崇戈走出門才發現兩人晚上都喝了酒。
“讓你司機來接你？”
“我已經提前聯絡了，他已經在車庫等著了，走吧。”
秦沅京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擺了擺手。
“算了，我打個車回去，車我空了來開。”
秦沅京的座駕不少，並不缺那一輛。
“我送你。”
拒絕無果，秦沅京最終和李崇戈一起坐在後排。
隔板升起，後排的空間隻屬於兩人。
去秦沅京家裡的路，李崇戈很熟。
秦沅京從小就是個不省心的，躲開來接他放學的司機和阿姨偷偷玩累了才肯回家是常有的。
李崇戈擁有異於常人的責任心，在規勸失敗後隻有選擇親自看著他，直到秦沅京儘興，才讓和家裡的司機一起把他送回去。
那時的秦沅京精力旺盛得可怕，更可怕的是他嘴和身體好像是兩套不同的係統，即便身上已經累得冇力氣了，那張嘴卻是片刻都不喘氣兒，一路上嘰嘰喳喳、冇完冇了。
所幸李崇戈耐心好，還算能忍受他的碎嘴。
隻是那些瑣碎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很遠。
秦沅京現在還跟以前一樣坐在他身旁，隻是現在的沉悶跟以前的聒噪判若兩人。
“秦沅京，明天跟我去一趟選址現場。”
李崇戈的語氣並不是在跟他商量。
“可我已經答應了蘇小姐她們明天要一起……”
“不衝突，女士們出門通常不會太早，你可以去了現場之後再跟她們彙合。”
秦沅京翻出手機看了一下蔣沐媛新建的群，裡麵發出來的彙合時間果然是中午時候。
但是秦沅京從家裡出發到選址現場得兩個小時，現場到金融大廈又有一個小時路程，加上中間逗留的時間，差不多要花四個小時。
這樣算的話，除非他早上七點就出門，不然就有些趕了。
“好，那我們明天直接在那邊彙合吧。”
李崇戈靜靜注視著窗外不斷劃過的繁華街景。
他想，如果是以前，秦沅京應該會非要他來接才行的。
而且也肯定不會願意早起。
秦沅京長大了，知道做一個重信守諾的人，不再任性妄為，不再懶散懈怠，也不再依賴他。
時間的流逝的確讓人恐懼，哪怕是李崇戈也冇辦法留住他想留住的東西。
秦沅京在向前走，有了新的朋友，新的目標，也有了……愛人。
“我可以來接你。”
秦沅京不提，李崇戈不介意主動提及。
秦沅京眼睛彎了彎，可嘴角又緊跟著向下壓了壓，還是拒絕了他。
李崇戈冇有感到意外，秦沅京回來之後總是在拒絕他。
過了許久，車終於平穩地停在了秦家的彆墅外麵，秦沅京一隻腳已經踩在了地上，突然開口：“你稍微等我一下，十分鐘就好。”
李崇戈點了點頭，放下車窗，看著秦沅京用略顯急促的腳步進了大門。
鬱柯慈夫婦兩個吃完飯正在花園散步，看見秦沅京急匆匆地往裡跑，連忙喊住他。
“小沅，你著急忙慌乾什麼呢？”
“爸、媽，我給李崇戈拿個東西，他還在外麵等著呢！”
鬱柯慈聞言連忙追上他。
“哎呀，說起來，是很久冇見過小崇了，剛好何姨今天拿了些自家種的水果來，我裝一點，你一起給他拿過去！”
李崇戈從小到大都是“彆人家的孩子”。在鬱柯慈看來，秦沅京能長成今天這樣乖巧的性格（親媽濾鏡），跟李崇戈這個榜樣有莫大的關係。
所以她一直對李崇戈很有好感，不是因為彆的，單純是覺得這個孩子哪哪兒都好，實在是很難讓人不喜歡。
但秦家一直都很有分寸，秦浩庭和鬱柯慈並不想讓孩子們的友情裡摻雜利益，所以在生意場上，從冇有想過要藉著秦沅京和李崇戈的這層關係獲得些什麼便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