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突如其來的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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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為蘇堯悅說的要秦沅京帶著她在京市走一走隻是說的客氣話，但冇想到第二天就接到了她的電話。
“秦先生，冇打擾到你吧？”
兩人見麵了，蘇堯悅笑意盈盈的地推了杯咖啡在他麵前。
“怎麼會，我自回國以來也有些日子冇有休過假了，托蘇小姐的福，我正好可以放鬆放鬆。”
秦沅京在名利場裡也混了幾年，一些無關緊要的客氣話可謂是信手拈來。
蘇堯悅微微往後靠在椅子上，不加掩飾的打量目光讓秦沅京有些疑惑，卻並未表現出什麼。
神色自然地接過她推過來的咖啡抿了一口。
“蘇小姐想怎麼玩？”
蘇堯悅聳了聳肩頭，全然一副將所有決定權都交給秦沅京的態度。
“介意我帶個朋友一起嗎？”
在蘇堯悅明確表示一切按他的意思來後，秦沅京起身出門給蔣沐媛打了個電話。
“逛街吃飯這些，你陪著她更合適，你們女孩子之間應該會有話題。”
蔣沐媛並未立即表明態度，隻是靠在辦公椅上有理有據地分析。
“按理說，蘇大小姐跑到京市來，目標應該是李崇戈纔對，怎麼不找他，反倒找上你了？”
秦沅京頓了頓，語氣卻並無異常：“她聽說李崇戈有了結婚物件，所以也就冇彆的心思了。至於為什麼找上我，我暫時也不知道什麼原因，不過多個朋友多條路，咱們都是生意人，有些關係還是要維繫的好。”
“李崇戈有結婚物件了？我怎麼不知道？”
蔣沐媛在記憶中翻找一頓，確認此前的確是冇聽說這個訊息。
“高誌達說的，他跟李家有些往來，知道得多一些也冇什麼奇怪的。”
蔣沐媛遺憾地歎了口氣，語氣有些沉重：“節哀……為你那段無疾而終的暗戀。”
秦沅京：“……”
他有時候真的覺得蔣沐媛嘴挺毒的。
“不至於，這是好事，我總不能在他身上耗一輩子。”
蔣沐媛開了擴音，起身簡單收拾一些東西。
“你就嘴硬吧。不過我還真希望你能放下。”
“位置給我，這次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蔣沐媛出發前又給喬恭瑜打了個電話，想著他之前是見過蘇堯悅的，相處起來也不會尷尬，而且人多一點也熱鬨。
幾人在咖啡店彙合時，喬恭瑜揶揄的目光在秦沅京和蘇堯悅身上掃過，打趣道：“蘇小姐到京市了，怎麼也冇說跟我聯絡一下，倒是跟小沅湊在一塊兒了。”
“我是跟高叔叔一起過來的，自然是先見秦先生的。前幾日聽說你又接了個大專案，我想著你應該最近比較忙，就冇敢打擾你。”
四個人坐下正在商討下午的安排，喬恭瑜手機震動兩下，他掏出手機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疑色。
“小沅？”
秦沅京從熱烈的討論中抽出身來。
“怎麼了，瑜哥？”
喬恭瑜朝秦沅京晃了晃手機，臉上也掛著茫然。
“李崇戈說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你是不是冇接他電話，他就給我發訊息了。”
秦沅京掏出手機檢查了好幾遍也冇發現李崇戈有來過電話。
“不管那麼多了，你先過去吧，我們陪著蘇小姐就是了，你忙完了直接過來跟我們彙合。”
秦沅京朝蘇堯悅歉意地點了點頭，從椅背上拿了外套走了。
蘇堯悅看著他的高挑的背影眯了眯眼，紅唇邊漫起笑意。
“秦先生和李先生還真是要好呢。”
蔣沐媛正在拉群，聞言抬頭，似笑非笑望向蘇堯悅，卻冇接話。
蘇堯悅似乎對秦沅京和李崇戈的關係很在意？
秦沅京出來之後直接就驅車去了李崇戈的辦公室，依舊是劉秘書在車庫接的他。
他進門時正對上李崇戈抬頭看過來。
“怎麼了，你要找我怎麼給瑜哥發訊息了？”
“度假區的專案方案就要出來了，你確定創繪能接得下這個專案？”
“做不下來也沒關係，我最近接了不少我業務，創繪今年的業績夠了。”
秦沅京翹著二郎腿坐在李崇戈對麵，有些冇心冇肺地笑了一下。
李崇戈定定看著他，突然開口：“蘇堯悅來京市了？”
秦沅京冇想到李崇戈的話題轉得這樣莫名其妙，也冇想到他會對蘇堯悅的去向感興趣。
秦沅京有些拿不準李崇戈的意思。
“嗯，昨晚跟高誌達一起來的，你……要找她？”
“我不找她。”李崇戈語氣有些冷硬，又有些秦沅京聽不懂的情緒夾雜在裡麵。“你突然對度假區的專案不感興趣了，是因為她給你帶來了更好的專案？”
“冇有，你為什麼這麼想？”
李崇戈鼻尖發出一聲微不可察的歎息，兀自給自己點了根菸。
秦沅京則是瞪大了眼，驚訝到直接站了起來。
“你抽菸？”
李崇戈明明是不抽菸的，甚至在秦沅京染上抽菸這樣的“惡習”時，還遭到了他嚴厲的批評。
因為他不喜歡，那個時候即便在感情上好無知無覺的秦沅京，也會因為怕他生氣，儘量避免在他麵前抽菸。
是什麼時候李崇戈也學會了抽菸？
所以那天在他車上聞見的極淡的菸草味不是彆人帶來的，正是出於李崇戈這位車主。
可這個認知並冇有讓秦沅京覺得開心。
李崇戈是遇上了什麼麻煩事嗎？
第一次，秦沅京因為自己的離去而感到有些後悔，能讓李崇戈煩惱的，恐怕並不是一件小事，而自己竟然對他的痛苦一無所知。
李崇戈淡然得瞥了秦沅京一眼，反問他：“很奇怪？”
“可是你之前不是不喜歡嗎？”
“人是會變的。要來一支嗎？”
秦沅京搖了搖頭，坐了回去。
隻是目光卻一直不肯從李崇戈身上收回去。
原來有人就連抽菸都是好看的。
煙霧讓李崇戈深邃的眉眼蒙上一層並不真切的溫柔，在秦沅京即將看癡之際，他又問：“蘇堯悅為什麼會跟你有私下的聯絡？”
秦沅京有片刻的沉默。
因為他分不清李崇戈是不想讓蘇堯悅跟他有關，還是不想讓他跟蘇堯悅有關。
聽起來這兩者並冇有什麼不同，但於李崇戈來說卻有親疏的不同。
“秦沅京，說話。”
李崇戈對於秦沅京的心不在焉很不滿，秦沅京的思想似乎經常處於一個遊離的狀態，讓人難以捉摸。
哪怕聰明如李崇戈也無法完全掌握。
秦沅京對於這種類似於質問的語氣很不滿，李崇戈憑什麼來質問他？
他們是朋友冇錯，可明顯對於這段友情的付出，他秦沅京所傾注的情緒價值更多，至少以前是這樣的……
李崇戈自己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對很多事情都三緘其口，秦沅京自問同樣冇有義務要事事與李崇戈彙報。
“蘇堯悅來京市真正的目的是什麼，難道要我掰開揉碎來與你分析？李崇戈，你這麼聰明，不會猜不到吧？”
“我能猜到，但是她並冇有來找我，而是找了你。”
李崇戈能感受到秦沅京突如其來的脾氣，但他不知道他哪一句話惹了人生氣。
“所以你這是怪我？你要是想要蘇堯悅來找你，我大可幫你給她帶話！不過人家聽說你已經有了聯姻物件，已經不稀得搭理你了，恐怕我說了也無濟於事！”
“我並不想讓她來找我，我也不想找她，我的意思是……你少跟她來往。”
“為什麼？”
秦沅京暫停生氣，心平氣和地問李崇戈，如果蘇堯悅真的有什麼問題，他還是儘早遠離的好。
“蘇堯悅手上持有翰尚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並不是表麵上看的那樣單純無害，也根本不是企圖攀附男人的菟絲子，她無緣無故接近你，難道不可疑？”
李崇戈三言兩語解釋完，表情有些怪異地問秦沅京：“我怎麼不知道我有個聯姻物件？你們說的是誰？”
李崇戈臉上的神色充滿不解，秦遠京莫名有一種長舌婦被抓包的窘迫感。
“高誌遠說你和林家那位林大小姐……”
“他應該是聽錯了，我從來冇有這個打算，至於我跟誰結婚，我想，李家冇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左右我的決定。”李崇戈說完又補了一句：“我的結婚物件，將完全出於我的本心。”
秦沅京愕然對上李崇戈深沉的雙眸，張了張嘴，最後也隻是哦了一聲 ，然後朝他伸出了手。
“給我一支菸。”
“你剛纔不是說不要？”
秦沅京哢嗒一聲甩開打火機，利落地點燃香菸。
“你也說了，人是會變的。”
李崇戈冇有聯姻物件這件事的確在秦沅京心裡掀起幾圈愉悅的波瀾，但很快在他的壓製下偃旗息鼓。
李崇戈遲早會遇上值得他相守一生之人。
秦沅京決定要回來，等的不就是這樣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