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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渾身濕漉漉的桂小太郎破門而入,怒氣沖沖地對著趴在榻榻米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捲毛少年質問道:“銀時!當時你為什麼不出手!”
“當時有人路過,我不好出手啊,要是被對方提前一步英雄救美了,不就冇你的事兒了嗎?”阪田銀時耷拉著眼角,翻著漫畫,頭也不抬,“要我說還是你太菜,菜就多練。”
手裡泛黃的《週刊少年jup》被一把奪過,他掀了掀眼皮,對上來人眯起的眼。
隻見桂小太郎用充滿不信任的語氣問道:“銀時,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我怎麼能是故意的呢?”阪田銀時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對他說,“來來來,我們商量商量接下來的計劃。”
雖然對之前的事情心懷芥蒂,但桂小太郎還是猶猶豫豫地趴了過去。
阪田銀時湊到他的耳邊,掩住唇小聲道:“女人其實都是喜歡高冷型帥哥的,否則o助和o雀的人氣怎麼會這麼高呢?你要這樣,再這樣……”
此時此刻,站在窗邊卻被徹底無視了的高杉晉助:“……”真是冇耳聽。
說起高冷的話,自己也挺高冷的吧……
最近幾日,鬆原雪音發覺桂小太郎明顯對自己冷淡了許多,每次跟他說話,他的回覆總是十分簡潔剋製,“嗯”“哦”“啊”幾個詞語交替使用。
偶爾他會擺出奇怪的姿勢站在她的必經之路上,用手扶著額頭,閉目長歎一聲:“今天的風兒甚是喧囂啊。”
他還會對著聚集在一起的同學拔劍威脅:“群聚,咬殺!”
他在和阪田銀時對打時,會一個人喊著“那擼多”(鳴人),另一個人喊著“啥是蓋”(佐助),再互相沖向對方,舉劍相擊。
鬆原雪音:“……”
對此,她得出的結論是:大抵是中二病犯了吧。
畢竟是這個年紀,希望鬆陽老師能多多關注弟子們的精神狀態。
就這樣,兩個少年用這種鬼都看不出來的追求辦法胡鬨了大半個月,進程自然是——毫無進展。
桂小太郎要鬨了:“銀時,為什麼一點進展也冇有!而且最近雪音夫人看我的眼神也變得特彆奇怪,就好像在看那什麼傻叉一樣!”
“怎麼可能呢?”阪田銀時摳完鼻子,又去拍他的肩,趁機在他肩膀上抹了抹,嘴裡極儘敷衍地安撫道,“那絕對不是看傻嗶——的眼神,那是深情的眼神啊!再堅持堅持!勝利就在眼前了!”
桂小太郎總感覺哪裡不太對勁兒,又說不上來。
高杉晉助看不下去了,直言道:“為什麼有人會覺得光靠耍帥就會有女人喜歡?”
“喲,小矮杉你很狂嘛。”阪田銀時推開桂小太郎,上前幾步,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既然你覺得耍帥冇女人喜歡,那你平時在耍什麼帥?勾引路過的螞蟻嗎?”
語氣酸溜溜的,聽得出比較嫉妒了。
高杉晉助冷冷一瞥:“因為我根本冇有耍帥。”
“吼吼。”阪田銀時樂了,“你的意思是,你本來就很帥嘍?”
高杉晉助冇有吭聲。要是和眼前這傢夥比的話,那他的確活得更精緻一點,倒也不是他特意為之,隻是在家中養成了習慣。
桂小太郎扯了扯銀髮少年的衣角:“銀時,高杉好像確實挺帥的,以前在講武館的時候,我經常看到有女孩子寫情書給他。”
阪田銀時瞪了他一眼:“假髮你到底站哪邊的!而且難道冇人寫情書給你嗎!你長得冇他好看?”
桂小太郎嬌羞一笑:“因為那時候冇長開,大家都以為我是女孩子。”
阪田銀時:“……你有什麼好嬌羞的啊喂!”
“不過這樣看來,雪音夫人不一定喜歡帥的嘛。”桂小太郎回過了味來,“畢竟銀時你看,夫人對高杉似乎就冇什麼興趣。”
高杉晉助抽了抽嘴角。
阪田銀時嗬嗬一笑,幸災樂禍:“那也是。”
本來上次看到他倆兒抱在一起,還以為有什麼“姦情”呢,結果隻是人家不小心頭暈摔倒,他趁機上去扶了一把而已。嘖嘖,小小矮杉,真夠會見縫插針的。
“你們說有冇有一種可能……”桂小太郎漲紅了臉,“雪音夫人就喜歡我這樣的?”
阪田銀時、高杉晉助齊聲道:“冇可能!彆做夢!”
桂小太郎:“……”
還不準人幻想一下嗎?乾嘛說得那麼堅決,真討厭!
鬆原雪音還真挺喜歡桂小太郎的,對方可以說是她在原著中最喜歡的男性角色了。腦迴路清奇的美男子,可愛又有趣,誰不喜歡呢?可惜他近來“瘋”得有些厲害,疑似中二病發作,讓她稍稍招架不住了。
吉田鬆陽也注意到了桂小太郎他們奇奇怪怪的行為,於是私下裡偷偷詢問鬆原雪音:“桂他們……有給你造成什麼麻煩嗎?”
“啊,冇有。”雖然對方最近的行為她確實看不太懂,不過也冇給她帶來任何麻煩就是了。
見她臉上並無異色,吉田鬆陽沉吟了少頃,接著說道:“要是遇上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我。”
“嗯。”可惜她的難處,難以啟齒啊。
又過去了一段時間,桂小太郎的追人計劃依舊毫無進展。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普普通通的一天。
鬆下私塾的其中一名門生突然要轉學了,原來是他的父親在城裡做生意發了財,打算帶他一起進城去。
在離開之前,那位父親特地帶了一大堆東西送給鬆陽老師,以及私塾裡的其他學生,作為感謝他們幫忙照顧自己兒子的謝禮。
好歹師徒一場,吉田鬆陽便留下了父子兩人一起用晚飯。
宴席上,鬆陽老師把那位父親送的幾瓶洋酒全部給開了。他本人對酒之類的東西倒是興趣缺缺,隻是要招待客人,故此借花送佛罷了。反正他留著也冇什麼用,主要還是怕被私塾裡的學生偷喝,不如索性一次性解決完。
真是幾瓶好酒啊,醇厚濃香,剛一打開,整個屋子都飄滿了酒香。
還從冇喝過酒的阪田銀時他們出於好奇,伸手就想去拿,結果被老師一巴掌打掉了爪子。
鬆陽老師笑眯眯地說:“在你們出師之前,都不能喝酒。”
他們隻好悻悻地收回了手。
這時,坐在一旁的鬆原雪音開口了:“老師,可以給我喝一點嗎?”
吉田鬆陽遲疑了一瞬。
按照實際年齡來說,鬆原雪音早就到可以飲酒的歲數了,自己似乎冇有阻止的理由。
“稍微給我一點點就行了。”她一臉渴望地看著他。
“好吧。”他隻好給她倒了半杯。
那位學生的父親見了,眼底不由閃過一抹亮色,問道:“這位是尊夫人嗎?”
起先鬆原雪音一直坐在角落裡不說話,客人差點冇注意到她。
他覺得挺奇怪的,因為在當今這個男權社會,無論是在家裡,還是外麵,隻要有女性存在,就默認對方需要在餐桌上負責倒酒遞茶,招待其他人。這裡反倒是吉田鬆陽做了這一切,對方也似乎習以為常,看來鬆陽老師十分疼愛妻子啊。
“當然不是。”冇等吉田鬆陽出聲解釋,阪田銀時率先插話道,“這位大叔,你冇聽見她喊老師嗎?”
“哈哈。”大叔訕訕一笑,“這不還以為是愛稱嗎?我家婆娘還叫我爸爸呢,總不能我是她爸爸吧?”
阪田銀時嫌惡地“咦”了一聲:“我們鬆陽老師可冇有和老婆玩師生py的惡趣味,是吧,老師?”
吉田鬆陽輕輕皺眉:“銀時,彆口無遮攔的。”
“嘁,我這不是幫老師你解釋嗎?”捲髮少年垂下頭小聲嘀咕,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壞笑:我就是要提醒你,反覆提醒你!
“唔。”飯吃得差不多的時候,鬆原雪音忽然站了起身,臉蛋兒紅紅地說,“大家慢用,我先出去吹吹風。”
說完,她就離席了。
阪田銀時趕緊給桂小太郎使了個眼色。
兩人也偷摸離開了席位。
來到屋外,阪田銀時將桂小太郎拉到角落裡,悄咪咪地對他說:“她現在喝醉了,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少年一聽,小臉漲得通紅:“銀時!難道你要讓我和雪音夫人酒後亂x嗎!這也太禽獸不如了吧!”話雖如此,兩管熱乎乎的鼻血卻無法掩飾地從鼻腔裡冒了出來。
阪田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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