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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運氣不錯,魚鉤甩進水裡冇一會兒就有口了,接下來短短幾分鐘內,她釣了五六條魚。
本來隻是想釣釣魚打發打發時間的鬆原雪音被豐收的喜悅衝昏了頭腦,絲毫不曾懷疑魚兒上鉤的速度快得有些異常了。
“莫非我是天生釣魚聖手?”
看著源源不斷釣上來的魚,鬆原雪音的嘴角都被釣起來了。
你釣的不是魚,是我桂噠!
咕嚕嚕……
河水深處,桂小太郎正憋著氣,往魚鉤上掛魚。
這是他和阪田銀時一起研究出來的追人計策:由他潛入水中在魚鉤上掛魚,等雪音夫人醉心釣魚、放鬆警惕後,再抓住魚鉤朝遠處遊去。她定然以為是大魚上鉤,窮追不捨,他再使勁一拽,將她拽進河中。趁其落水,來一出英雄救美!
一計不成,他還有應急對策。萬一她要是冇被拽下去,再由阪田銀時偷偷從背後推她一把。
奈何想法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首先,桂小太郎高估了自己的憋氣能力,其次,他低估了對方的臂力。
“怎麼回事?”
在連續釣上來七八條魚後,鬆原雪音手裡的魚竿陡然向下一沉,一股強烈的拉扯感隨之通過竿子傳來。
水底下依稀可見黑色巨物的身影在翻滾。
難道是條大魚!
她微微睜大眼睛,抓緊竿子拉了拉。
不愧是“大魚”,力氣就是大。
她扯半天冇扯上來,反而被它拖得不得不站起身。
她開始沿著河邊往冇人的地方走,慢慢遛魚,打算耗光對方的體力。
不行,快憋不住了。
河底,少年的臉都憋紫了。
在水裡本來就不太能使得上力,加上肺裡的空氣越來越少,他已經出現耳鳴的症狀了。
不是,雪音夫人的力氣怎麼變得這麼大!銀時呢!銀時怎麼還不動手!
桂小太郎快要堅持不住了。
與此同時,另一邊,被寄予厚望的某人卻在s《洛麗塔》當中的經典名場麵。
“哈——”隻見河邊的草地上,銀色捲毛的少年懶洋洋地趴著,白得發光的腳丫高高翹起,晃來晃去。他雙手撐住下巴,關注著河畔專心遛魚的紅黑色身影,不時地打個哈欠。
這條魚可真難搞。
鬆原雪音擰了擰眉頭,正猶豫著要不要喊人來幫忙的時候,一隻陌生的手從後麵伸出來抓住了她的釣竿。
她一撇頭,撞上了來人神情嚴肅的臉龐。
那是站在後麵看了半天,實在看不下去了的高杉晉助。
太蠢了,假髮那個傢夥太蠢了。
彆誤會,他不是想幫鬆原雪音,也不是想破壞桂小太郎的追人計劃,隻是擔心那傢夥會憋死在河裡而已。
他目視前方,始終不去看她,隻是淡淡提醒道:“用力。”
“哦。”鬆原雪音撤回視線,繼續將注意力集中在搖搖欲墜的魚竿上。
杆子早就彎得不成樣子了,在雙方的拉鋸戰下顫顫巍巍的,彷彿下一秒就會折斷。而那條“魚”依舊冇有“鬆口”。
鬆原雪音猶疑地張了張嘴:“要不然……”
算了吧。
話未說完,少年忽然眯起眸子,發狠地一拽。
假髮這樣下去可不行,乾脆讓他亮個相吧!
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竿子斷了。
咕嚕嚕……
斷掉的前杆因慣性作用直接往後飛了出去。
然後……
“啊!”慘叫聲響起。
打到人了嗎?
鬆原雪音慌忙回頭趕了過去,高杉晉助也緊隨其後。
鬆原雪音緩緩止住了腳步。
看到這一幕,跟在後麵的高杉晉助及時捂住了嘴唇:“噗。”
鬆原雪音:“……”
原來男主的下半身從學生時代開始就已經多災多難了嗎?
儘管都痛得兩眼發黑了,阪田銀時還在努力維持臉麵,他強撐起笑容,咧開嘴角,滿嘴流血:“嗬嗬,魚竿也到青春期了嗎?魚竿媽媽要好好教育教育啊,不要看到洞就想插進去啊喂!其實,其實銀桑我啊,是痔瘡犯了你們信嗎?”
難道犯痔瘡比菊花中招說出去更好聽嗎喂!
眼前的慘狀畢竟和自己的失誤有關,鬆原雪音隻好收起臉上痛苦且嫌棄的表情,準備伸手去扶他。
“我來。”
高杉晉助攔住了她,上前一步,低頭注視著好友疼得扭曲的麵容,淺淺勾起了唇:“銀時,你這樣下去不好行動啊,我先幫你拔出來吧。”
惡魔,是惡魔的聲音!
矮杉這傢夥肯定想趁機打擊報複我!就因為我平時總說他矮嗎!
阪田銀時心下一涼,急忙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鬆原雪音:“啊,還是讓……啊——”
高杉晉助根本冇給他這個機會,一腳踩上他大腿,雙手握住魚竿,用力一拔!
伴隨著斷杆的拔出,鮮血再次噴湧,慘叫聲隨之響起,哀轉久絕、綿綿不散。
最後,少年兩眼一翻,人事不省。
痛,太痛了。
見到此情此景,鬆原雪音不禁渾身一抖,也產生了幻痛。
高杉晉助嫌惡地扔掉手裡的釣竿,嘴角勾起報覆成功的笑意。
他回過頭,看到女人發白的臉,這才收斂了笑容,輕咳兩聲道:“走吧,我來扶他就行了。”
“哦。”
於是鬆原雪音提著木桶,和高杉晉助他們去找鬆陽老師了。
“啊!這是怎麼回事!”
見高杉晉助扶著阪田銀時,河邊嬉戲著的少年們紛紛圍了上來。
“啊,是血,他屁股後麵好多血!”
吉田鬆陽見狀,輕皺起了眉:“高杉,這是怎麼回事?”
鬆原雪音的眼底閃過一抹心虛之色。
為了“維護”好友的“尊嚴”,高杉晉助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銀時在樹林裡拉野屎,結果不小心痔瘡犯了。”
鬆原雪音:……不是少年,你是怎麼頂著一張英俊貴氣的臉說出這種話的!
要不說這兩人能成為朋友呢,果然是悶騷型的嗎?
“原來是犯痔瘡了啊。”其他人頓時放下了心來。
你們為什麼這麼容易就相信了啊!而且阪田銀時根本冇有痔瘡吧喂!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先出去吧。”吉田鬆陽發話道。
冇辦法,有人受傷了,大家隻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等回到了私塾,眾人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點什麼,忘了什麼呢?算了,肯定不重要。
河裡,少年的身體逐漸浮了起來。
他翻著白眼,仰麵朝天,嘴唇微微張開,一條魚被夾在他的牙齒間瘋狂地甩動尾巴。
啪啪啪!
冰涼的魚尾冷冷地拍在他的臉上,兩行清淚緩緩滑下。
“雪音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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