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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週末,私塾裡不上課,吉田鬆陽便帶著阪田銀時他們去幫村民們做農活。
這個年代,不少鄉村都還保持著以物換物的傳統,村民大多冇什麼錢,也花不了幾個錢,所以幫忙做事是冇有錢賺的,不過乾完活之後,村裡人一般會送他們一些自家種的蔬菜和水果之類的農產品。
而吉田鬆陽做這事兒也不是為了掙外快,主要是為了回饋鄉裡,順便消耗消耗手下那幾個弟子旺盛的精力,不至於無所事事,去外麵到處惹是生非。
趁著天氣涼爽,他們一大早就出門了,因此當鬆原雪音早晨起來,散步到鬆下私塾時,冇有看見吉田鬆陽他們。她心下駭了一跳,以為命運之輪開始轉動了,吉田鬆陽被幕府帶走了。
後來,她是問了過路的村民,才知道他們是外出去了。
雖說大家都不在,好在“鬆子”還在。
“麪包”小狗躺在她的腳下,扭來扭去,一頓撒嬌。
她將小狗抱在懷裡,又親又摸。
寵物還是彆人家的好啊。她心想。餓了渴了有主人管,她隻需要在想摸的時候摸摸就行了。
“走吧,鬆子,我帶你去找你的主人。”
擼完狗,鬆原雪音就牽起狗繩,帶著鬆子外出散步,尋找吉田鬆陽他們。
今天的天氣確實非常不錯,體感溫度大概二十幾度左右,微風輕拂,陽光柔和。
漫步在金黃的稻田裡,鬆原雪音嗅聞著風中傳來的草木和泥土香氣,她的心情也變得輕鬆起來,彷彿走在雲端之上,身體輕飄飄的、軟綿綿的。
可惜這種愉快的感覺冇有持續太久,她每次好不容易高興了一點,總有礙眼的東西擾亂她的情緒。
隻見前方的田埂上忽然出現了幾名“攔路虎”,原來是村裡正在收割稻穀的村民。
他們估計是累了,於是坐在路邊休息,袒胸露乳、高談闊論。
對這些紮堆的男性,鬆原雪音難免抱有警惕和偏見。
一般來說,他們總能印證她的偏見。
果不其然,有人注意到了她,他的同伴也紛紛扭頭看向了她。
鬆原雪音垂下嘴角,冷下了臉。
那些人的目光毫不避諱,如蛇蟲般在她身上滑動。
一群老畜牲。
她心裡暗罵道。
活了這麼多年,她也發現了一個事實,男人是越老越不知羞恥,小年輕恐怕還要點臉麵,最噁心的還屬中年男人,她每回走在路上,盯著她看的人最多的就是中老年男性。
那些打量她的老登,每一個都不算年輕了,家裡的媳婦兒估計都還在地裡忙著呢,卻將淫邪的目光投向了能當他們女兒的女性。
雖然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們也不敢怎麼樣,可一直被盯著,總有種被癩蛤蟆的舌頭舔了的感覺,不致命,但足夠噁心。
“汪!”
不知道是不是覺察到了她的心情,原本安安分分的鬆子突然呲牙咧嘴地衝著那群人狂吠起來:“汪!汪!”
它趴在地上,牙齒外露,一副恨不得撲上去撕咬他們的架勢。
正在互相嘀咕著什麼的老登們一下子停止了議論,他們站起身,拍拍屁股,重新回到了田裡。
鬆原雪音略鬆了一口氣,帶著鬆子從田埂上快步走過。
走到冇人的地方,鬆原雪音停下腳步,蹲下身,抓住小狗的前肢,狠狠親了親它的腦門兒:“寶寶真棒!”
“汪——”鬆子甩著尾巴,發出奶呼呼的叫聲。
“好可愛……”她抱住它的狗頭,蹭來蹭去。
一道陰冷的目光紮在她的背上,鬆原雪音感到脊背一涼,驀地轉過了頭。
隻見背後高高的山坡上,一抹黑白色的身影臨風而立。
那人一副僧人的打扮,頭上戴著鬥笠,整張臉隱匿在陰影之下,烏黑一片。
他看了看她,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什麼人?
鬆原雪音莫名其妙。
是附近寺廟裡的僧侶嗎?
如果是僧人,那這僧人的氣勢真挺足的。
懷著疑惑的心情,鬆原雪音站了起身。
繞過稻田之間隆起的小山丘,她終於找到了吉田鬆陽他們。
師徒四人正俯身在田裡幫人收割稻穀。
阪田銀時咬著秸稈在田間晃來晃去,和村民插科打諢。桂小太郎則蹲在地上用秸稈編織著什麼東西,隻有高杉晉助老老實實跟著吉田鬆陽割著稻子。
鬆原雪音冇有上前打擾,就地坐下,支起下巴,就這麼看著他們忙碌。
幫忙是不可能幫忙的,她穿著木屐和服也不方便。
鬆子也挨著她坐下,吐著鮮紅的舌頭,目視前方,活脫脫一名儘職儘責的狗監督。
真悠閒啊。
鬆原雪音舒服得眯起了眼。
她什麼也不做,隻是待在他們身邊,整個人都放鬆了不少。
大概是因為他們算是她在這個世界最熟悉的人了吧,而且作為少年漫的主要角色,為了讀者的身心健康,基本的道德底線是有保障的。所以跟他們待著,她會更有安全感,起碼不用擔心對方會像剛纔遇到的那夥人一樣有機率強暴她。
她漫不經心地思考著,目光落在吉田鬆陽的身上。
“誒?”
他今天居然紮起了頭髮,還是高馬尾,應該是為了方便乾活兒吧。
紮馬尾的鬆陽老師也彆有一番風味呢,感覺更年輕了。
想著,她忍不住揚起了嘴角,接著撞進一雙銳利的眼眸裡。
高杉晉助!
她微微張開嘴,一抹尷尬之色爬上她的臉頰,她的眼神躲閃了起來。
正在彎腰收割稻穗的少年站起了身。
他捧著割好的稻穗,徑直朝她走來。
“你怎麼在這裡?”
他側身對著他,將手裡的稻穗扔進裝穀子的車裡,佯裝不在意地問道。
少年的語調僵硬而低沉。
鬆原雪音抬頭一看,張了張嘴道:“啊,我本來是去私塾找你們的,結果冇看到人,所以出來找找,冇想到真的遇上了。”
“你找我們乾什麼?”話一出口,他倏然抿緊了唇,眉頭微微皺起。
這句話就好像在說:你冇事找我們乾什麼?很無聊嗎?
給人一種不歡迎的味道。
氣氛瞬間變僵了。
他蠕動薄唇,又硬邦邦地補充了一句:“今天不上課。”
這算是解釋嗎?
鬆原雪音啞然失笑。
她用隱晦的目光稍稍打量了一下少年的表情。
他該不會……是在緊張吧?
一股淡淡的漣漪從胸口氾濫開來。
鬆原雪音猛然意識到,不管今後的高杉晉助再如何厲害,如何神秘,現在的他也不過是一個才十幾歲冇見過世麵的小鬼頭而已。
她不禁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我知道。”她黯然垂眸,故作悲傷,“隻是,我一個人,太寂寞了,晉助。”
“你,你叫我什麼?”少年後退一步,俊俏的小臉泛起不明顯的紅。
“誒?不能這麼叫你嗎?”鬆原雪音一愣,“那我叫你高杉?”
“算了。”他撇過頭去,臉色一沉,“隨你。”
“好吧,還是叫晉助吧。”她笑笑說,“感覺更親切一點。”
什麼更親切一點……少年腦子暈乎乎的:我又不想跟她親……
“啊!雪音夫人!還有高杉!”
總算注意到他們的桂小太郎和阪田銀時立即像土撥鼠一樣豎了起來。
聽到動靜,吉田鬆陽也朝她投來了視線。
“高杉!”
桂小太郎慌忙扔下手裡的秸稈,衝著他們拔腿狂奔。
阪田銀時則跟在後麵,晃晃悠悠。
“高杉你……”桂小太郎伸出顫抖的手指,準備和對方理論理論。
高杉晉助生怕他吐出一些驚世之言,抓起一把稻穗就塞進了他的嘴裡:“餓了就說。”說著,他又塞了兩把,簡直恨不得拿根筷子給他捅進去。
桂小太郎:“……”
那邊吉田鬆陽擦了擦手,喊道:“休息休息,吃午飯吧。”
鬆原雪音又一次成功蹭上了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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