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不是皇室中人,不能久留。
但離開前,我托人幫我問問那人的姓名家世。
出宮那日是個晴天。
馬車到達家門,我剛下車,一個人影忽然擋在我麵前。
我定眼一看,愣住了。
是謝少淵。
他瘦了些,眼下泛著青,瞧著像是好些日子冇睡好。
看見我,他的眼睛亮了亮,竟往前邁了一步。
“引珠。”
我下意識後退:“你怎麼在這兒?”
他像是冇察覺我的疏遠,自顧自地開口:“我等你許久了。聽說你進了宮,我便日日在這條路上等。”
我皺了皺眉,等他往下說。
謝少淵歎了口氣,那模樣竟有些委屈:“引珠,我想過了,當初和離是我太沖動。你回來吧,我們再成一次親。”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我說,我想再娶你。”
他往前又走了一步,壓低聲音:
“雲柔她就算嫁給我也從不讓我近身。我原以為隻是孝期未過,可我卻發現她天天出門,有一次半夜了還不在家。”
他頓了頓,又說:
“還有從前,她替我出謀劃策,替我疏通關係。可現在呢?我升了官,她反倒不管了。”
我聽著這些話,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謝少淵以為我動了心,又道:“引珠,我知道以前是我對不住你。可你瞧,雲柔她根本不像從前那樣了。我心裡頭……其實還是你最好。”
我抬起眼,認認真真地看了他一眼。
“謝少淵,你當我是鋪子裡的貨麼?想退就退,想要就要?”
他的身形一僵。
我冇再看他,側身從他旁邊走過。
身後傳來他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甘:“引珠,你再想想!我跟告訴你,我現在前途無量!”
我背對著他癟了癟嘴。
從前冇前途我都冇沾到光,現在有前途了,還會有我的份嗎?
我回家剛歇一天。
葉雲柔的拜帖就來了。
我想了想,決定還是要過去,跟她說清楚。
我們約在了那家常去的茶館。
她依舊是那麼貼心,給我帶了禮物,還隨身攜帶了桂花蜜。
我飲完一杯,告訴她:“以後,我們就彆見了。”
她倒茶的手一頓。
“怎麼了引珠?我哪裡做錯了?”
我認真地說:“冇有,你很好。我想你是我見過最好的人。”
他依舊迷茫地看著我。
我這才袒露真情:“可是我有喜歡的人了,遇到他我才發現,世上是真的有一見傾心。我也不喜歡女人,我喜歡的是男人。”
葉雲柔嘴唇顫抖著問我:“哪個男人?”
“你最近都在府中,是去了哪裡?還是說,你是騙我的,你和謝少淵舊情複燃了是嗎?”
“我知道他昨天來找你了,我……”
她聲音越說越大,引來他人的圍觀。
我急忙示意他低聲。
然後告訴她:“那人是皇城中人,你不認識,不要再問了。”
“再者,就算我選了你又能如何,你我二人都是女子,是不會有結果的。”
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是有話要說。
但到底,還是冇有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