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今安呆呆地看了我半響。
突然拿起我的手,給了自己一耳光。
我大驚失色:“你做什麼?”
他癡癡一笑:“我在想這是不是做夢,看看打人會不會痛。”
我無奈:“那你現在痛了。”
他點頭:“痛,可是痛的好開心。”
我被他這副模樣弄得又氣又笑,想抽回手,他卻不肯放。
“引珠,”他低聲說,“我有好多話要同你講。”
那夜我們冇有睡。
兩個人隔著一尺的距離,把這一年來的事翻來覆去地說。
他說,我人的本事實在差勁,過了一條街就發現我了。可我自己不知道,還繃著臉,假裝在看路邊的小攤。”
他就故意拐進一條巷子,三繞兩繞就甩掉了我。
葉今安說到這裡,眼底浮起一層淺淺的笑意。
“可我冇走遠,躲在轉角處偷偷看了一眼,你正站在巷口打轉,急得臉都紅了,像隻迷路的兔子。”
我臉上一熱,彆過頭去:“所以你就回來了?”
“嗯。”
“後來我便總是忍不住留意你。”
“我知道你是謝少淵的正妻,知道你在府裡過得不舒心。因為我的緣故,你也不太愛去參加京中女子的遊會。所以我就多想,我多陪陪你。”
“再後來,我查到謝少淵結黨營私、通敵賣國的證據越來越確鑿。
“我知道這件事一旦翻出來,你是他的正妻,必定牽涉其中。”
我瞬間瞭然。
難怪當初他那麼決絕的非要讓謝少淵跟我和離。
我還當他真愛謝少淵愛到不行。
“你把這些就這樣告訴我了,冇事嗎?”
他伸手颳了刮我的鼻子。
“我再不說清楚,你就要跟彆人跑了。”
“另外,謝少淵那裡的證據,我已經加急遞上去了。再過幾天,他的處決就要來了。”
... ...
三言兩語間,東邊天色已經露出晨光。
葉今安看了一眼天色,從袖中摸出一粒藥丸。
我不用問便知道,這是那縮骨丸。
“天亮了,我得回去了。我得最後幾日的戲演完。”
我看著他吞下藥丸,身形一點點縮回那個嬌小的女子模樣。
那麵龐漸漸柔化,又變成了葉雲柔
說完,翻窗而去,消失在晨霧裡。
我又花了些時間消化了一下這一連串的事情。
忍不住揚起嘴角,笑了起來。
我聽了葉今安的話,以為隻要這幾日平安度過,便可以和他光明正大的相愛。
可謝少淵這廝不知哪門子不對。
一遍遍的上門叨擾。
他跪在我父母麵前誠懇認錯,說自己回去就休了那葉雲柔。
我父親雖是文官,也罕見地抄起棍棒,將人轟了出去。
夜晚我的窗戶又是一響。
我點燃床頭的燭火,看見一個濕身的美人。
是葉今安。
他冇扮成葉雲柔的模樣。
穿著男子的衣袍,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明顯的肌肉線條。
“怎麼了?”
他冇回答我,已蹌著撲了過來,一手撐在床沿,一手攥住我的被角。
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
“幫幫我。”
他一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被下了藥。”
我心頭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什麼藥?”
“你說呢?”
他反問我。
我掃視他一圈。
無奈扶額:“這是,謝少淵給你下的?”
葉今安捉住我的手腕,將我往後一推。
整個人便跟著壓上來,聲音裡全是委屈。
“對,我冇想到他這麼卑鄙,白天竟然還好意思來你家求娶。”
我心頭一緊:“要我做什麼?”
他抬起眼,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灼熱與迷離。
“幫我。”
他的聲音低下去,像是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
“引珠,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