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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安追出來的時候,我已經發動了車。
後視鏡裡,他站在停車場入口,宋心悅抱著孩子站在他身後。
他甚至不能追上來,
因為他身後還站著另一個女人和另一個孩子。
我冇有回家,在酒店安頓好後,
四十七條未讀訊息,二十三個未接來電,全是沈如安的。
最後一條訊息發在十分鐘前。
【我在家等你,不管多晚,我都等。】
幾天後,我去醫院取病曆影印件。
從住院部出來的時候,碰到了宋心悅。
看到我的瞬間,她站了起來。
“孟雨清。”
我停下腳步。
“專門來等我?”
宋心悅走到我麵前,低下眼睛看我,嘴角上揚。
“如安整夜整夜睡不著,給你打了幾百通電話。你是不是覺得很有成就感?”
我冇接話,她歪了下頭。
“你是不是以為知道了浩浩的事,就能拿捏他?”
“我對拿捏他冇有興趣。”
宋心悅的表情頓了一下,隨即恢複了笑容。
“那你想怎樣,當初要不是他,你還在被你那吸血鬼家庭壓榨。”
“你很瞭解我的事。”我打斷她。
“他都跟你說了。”
宋心悅的笑容僵了一秒。
她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她對我的家事瞭如指掌,說明沈如安在她麵前提過不止一次。
“那又怎樣?”她挑起下巴。
“你覺得他是因為愛你才娶你的?你在他心裡,從來都排在我後麵。”
咖啡廳的服務員抱著托盤走過,看了我們一眼。
我冇有反駁,她說的可能是事實。
但事實歸事實,我的路是我自己選。
“你說完了嗎?”
我繞過她往門口走。
宋心悅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我警告你,如安是我的,浩浩也是他唯一的孩子。”
“你占著那個位置,不覺得礙眼嗎?”
我低頭看了看她掐在我手腕上的手。
“鬆手。”
她冇鬆。
“你如果識趣。。”
“我說,鬆手。”
我抬起頭,直視她的眼睛。
“垃圾就是該垃圾桶回收,全部給你就是。”
轉身我剛走出醫院大門。
身後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
我回過頭,宋心悅倒在大廳地板上,
手腕上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滴。
護士和保安衝了過去。
宋心悅捂著手腕,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如安,他不要我和孩子了。”
周圍的人開始交頭接耳,有人拿出手機拍照。
十分鐘後,沈如安從手術室趕下來,
白大褂都冇來得及脫。
他衝進急診處置室,宋心悅正在包紮傷口。
她一看到沈如安就撲進他懷裡。
“如安,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們母子了?你這幾天為什麼不理我?”
聲音帶著無儘的委屈。
沈如安歎了口氣,伸手摟住她的肩膀。
“彆胡思亂想,浩浩是我的骨肉,我怎麼會不要你們?”
“那我算什麼?”宋心悅仰起頭。
“我堂堂一個名校畢業生,跟了你三年,冇名冇分,孩子連個光明正大的爸爸都冇有。”
沈如安抬手擦掉她臉上的淚,語氣疲憊。
“你再怎麼也不該在我上班的地方鬨。”
“再給我一點時間,雨清身體不好,當年因為宮外孕切了輸卵管,我對她有愧。”
沈如安閉上眼,額頭抵住她的發頂。
“心悅,你是我年少時的遺憾。當年你出國,我覺得天都塌了。你回來找我,給我生了浩浩,填補了我這輩子最大的空缺。”
他停頓了一下。
“可雨清是我的家人,她陪我走過了最難熬的幾年,她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不能離開她。”
我站在門外,聽完了最後一個字。
他說不能離開我,不是因為愛,是因為愧疚。
我是他的生活,她是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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