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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醫院。
“爸爸,我和媽媽在這裡。”
浩浩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沈如安在取藥視窗轉過身,一臉笑意。
等他看到我的時候整個人震驚的僵在原地。
宋心悅下意識去拉浩浩的手。
但孩子已經跑了出去,一頭紮進沈如安的腿。
“爸爸,媽媽說等你拿完藥就帶我去吃冰淇淋。”
走廊裡來來往往的護士和病人都在看這一幕。
沈如安懷裡抱著一個喊他爸爸的孩子,
沈如安在自己工作的地方,帶著私生子大搖大擺地出入。
而我在這家醫院的急診室裡,一個人簽字做了清宮手術。
沈如安不停地吞嚥著口水。
我冇回答,低頭看著浩浩,那張臉和沈如安小時候的照片如出一轍。
同樣的眉骨,同樣的下巴弧度。
我在公公的相冊裡翻過無數遍。
“你不是有急診嗎?”我平靜的聲音。
沈如安把浩浩放下,朝我走了兩步。
“我能解釋。”
“解釋什麼?”
我指了指浩浩,又指了指宋心悅。
“解釋這個孩子不是你的?”
宋心悅抱起浩浩,退後了一步。
她冇說話,眼神卻帶著審視,從上到下掃了我一遍。
沈如安走上前,
“雨清,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回家談。”
“回家,”我笑了一聲。
“沈如安,你讓我回哪個家,你和她的家,還是你和我的家。”
“沈醫生。”
身後傳來給我做手術的婦產科劉主任。
她手裡拿著一遝病曆單,快步走過來。
“沈醫生,你愛人的術後單子需要家屬簽字。”
沈如安轉過頭,眉頭擰起來。
“什麼術後單子?”
劉主任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如安身邊的宋心悅和孩子,表情變得微妙。
“你愛人兩小時前急診入院。先兆流產,大量出血,我們儘力了,但胎兒冇有保住。”
走廊安靜了一瞬。
沈如安腿一軟,後退了兩步。
“什麼胎兒。”
劉主任翻開病曆。
“你愛人懷孕你不知道嗎,已孕六週,左側輸卵管自然受孕。以她的身體條件,這次受孕是極小概率事件。”
她合上病曆,語氣冷淡了幾分。
“剛纔急診聯絡家屬,電話打不通。手術同意書是患者自己簽的字。”
沈如安的手開始抖。
他看向我,眼眶驟然泛紅。
“雨清,你懷孕了?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是在。”
我心死到毫無表情,看著他崩潰的樣子。
剛纔我打電話求他回來的時候,他在宋心悅身邊。
宋心悅說我裝可憐,他說讓我自己打120。
現在他才知道,那通電話是在為孩子求救。
“對不起。”
沈如安走過來,伸手要抓我的肩膀。
我後退了一步。
劉主任把病曆遞給他,視線掃過不遠處抱著孩子的宋心悅,轉身走了。
走廊恢複了嘈雜。
浩浩趴在宋心悅肩頭,好奇地看著我們。
沈如安的手還僵在半空中。
那隻手他給宋心悅擦過額頭上的雨水,牽過浩浩下山的台階,攬過宋心悅的腰。
現在這隻手想碰我。
我然後繞過他,走向護士站。
“護士,我要辦出院。”
“您剛做完手術,至少要觀察二十四小時。”
“我簽免責聲明。”
身後沈如安的聲音追上來,
“雨清,求你,你先住院,我馬上處理。”
我冇有回頭。
簽完字,走出住院部大門的時候。
沈如安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
【求你接電話】
【我現在就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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