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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節我獨自回鄉給公公掃墓，
卻在墓碑前看到了老公每年必買的進口白桔梗。
可他說這周手術排滿了，花怎麼先到了？
我正疑惑，就聽到隔壁墓道傳來熟悉的輕哄聲：
“寶寶今天很乖，爺爺一定喜歡你。”
“山路難走，牽著媽媽好嗎。”
我聞聲望去，女人一臉幸福的挽起他們的手。
“老公辛苦了，連著做完兩台手術還帶我們回來見家長。”
他滿眼寵溺，“說什麼傻話，這是爺爺生前最大的願望。”
看著幸福的一家三口，我腿軟得站不起來。
眼前的男人，竟是和我約定丁克的老公，
身邊依偎著的，正是當年拋棄他的前妻。
……
我僵在原地。
那束進口白桔梗刺痛了我的眼。
沈如安背對路口，替那個女人擋住了山風。
他手裡牽著一個大約三四歲的小男孩。
“爸爸，爺爺會喜歡我畫的畫嗎？”男孩仰著頭。
沈如安摸著他的頭，
“當然會，我們浩浩畫得最好看。”
那個女人順勢靠在沈如安肩上。
“如安，辛苦你了，浩浩終於來認爺爺了。”
沈如安攬住她的腰。
“我爸知道家裡添了新人，在天地靈也寬慰了。”
我嫁進沈家五年，事無钜細，伺候公公，送終摔盆。
現在他帶著另一個孩子，站在公公的墓碑前，喊爺爺。
墓碑麵前擺放著一張稚嫩的童話，
上邊歪歪扭扭的寫著“我愛爸媽”。
我腿一軟，後背撞上柏樹的樹乾。
山風吹透了我的風衣，冷得我渾身發抖。
昨天晚上，沈如安還從背後抱著我。
“老婆，清明節我排了滿班，實在走不開。”
“你乖乖在家等我，山路不好走，彆自己去掃墓。”
“等我忙完這陣，抽時間陪你一起回鄉下看爸。”
我還心疼地給他熱了牛奶，讓他早點休息。
為了不讓他擔心，我騙他說我不去。
可我實在想念公公，當年我被原生家庭吸血，
得知我的遭遇，婚後更是待我如親生女兒一般。
我起個大早，獨自開車回鄉。
冇想到，卻在這裡撞破了他的謊言。
那個女人轉過頭，我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是沈如安的前妻，他曾說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宋心悅。
當年宋心悅為了出國深造，拋棄了沈如安。
沈如安消沉了很久，是我陪著他一步步走出來。
後來我們結了婚。
我以為他早就放下了。
原來他不僅冇放下，連孩子都有了。
孩子看起來三四歲。
算算時間，正好是我宮外孕大出血，切除右側輸卵管的那年。
那天我在手術檯上九死一生。
醒來時，沈如安紅著眼眶跪在病床前，吻著我的手。
“老婆，對不起，讓你受苦了。”
“我明天就去做結紮手術。”
“我沈如安這輩子隻要你，我不要孩子了。”
我感動得淚流滿麵，以為自己嫁給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
原來他不是不要孩子。
他隻是不要我的孩子。
我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手牽手走下台階。
沈如安小心翼翼地護著宋心悅，生怕她踩空。
我像個見不得光的鬼，躲在樹後，已經淚流滿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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