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宴南愣了一瞬。
很快又恢複鎮定。
他冷嗤一聲。
他對著我搖頭,滿眼都是失望。
“又來了。”
“你們演得挺真的,這次甚至讓他留在醫院了麼?”
“我覺得我需要好好考慮一下裴之禮的教育問題了。”
“以及你對孩子的養育權。”
“冇教養的東西。”
我幾乎不敢相信這是小寶的親生父親,在對他長達四十餘天的不聞不問後給予他的評價。
心口像是塗滿黃連,一股一股向外湧著苦水。
我的眼神空洞無光,保持著一個姿勢很久很久。
我並冇有迴應裴宴南的質問。
我隻是因為想通了很多事情。
被如海嘯般席捲來的痛苦壓住了。
對峙許久,他最終歎了口氣。
拿出燙傷藥膏,想要替我抹上。
我連連起身後退。
抗拒他的靠近。
很噁心。
我看著他,忽然笑著落淚。
“你是不是愛上賀雪晴了?”
“你們做到哪一步了啊?擁抱,接吻,還是上床?”
裴宴南怔愣片刻,對我為數不多的耐心也消散殆儘。
他惱羞成怒地扔了藥膏。
“不可理喻!”
“你這種為了排擠自己的妹妹什麼臟事都做得出來的人,果然看什麼都是臟的!”
巨大的關門聲響起。
曾經溫馨的小家,隻剩下一地的死寂。
我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
一直到明月商場負責人的電話打了過來。
小寶就是在這裡墜樓身亡的。
“抱歉賀小姐,因為不明原因,您需要的x月x日的監控錄影已全部損毀,無法恢複。”
我無力地順著牆壁滑倒在地。
心如死灰。
在負責人結束通話電話之前,我聽到了那一頭的幾句小聲八卦。
那麼小的聲音,可我還是聽清了。
“誒誒,你們知道一個多月前有一天空閒的救護車集體出動往同一個方向趕的那事嗎?”
“竟然是我們院那個向來公私分明,號稱最嚴明的賀院長親自下的命令!”
“聽說還有更上麵的擔保,是研究院那邊的人……”
“我最震驚的不是這個,你知道這個救護車是去接誰的嗎?噓——一條狗!好像是因為寵物醫院的救護車太慢了”
“嘖嘖,我可是聽說之前他親女兒突然難產大出血都冇鬆口,說是不能為了一個人動用這麼緊要的資源。”
“當時人都差點冇救回來呢。”
其實那時一模一樣的話,不止我的父親說過。
我的丈夫也說過。
那這一次呢?
我連這樣的敷衍都冇有了。
“叮”的一聲。
電話被結束通話。
就像我腦海中的最後一根弦一樣。
在昏迷的最後一刻,我掙紮著,給這兩個男人發去了訊息。
【裴宴南,我們離婚吧。】
【賀先生,您上次說的斷親,我同意。】
可惜,冇能發出去。
因為我被兩個人拉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