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邵陽越來越近的臉和手,林宛瑜的心理防線彷彿徹底崩潰。
「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嗚哇……你走開……混蛋……嗚嗚嗚……」
見她哭了,邵陽動作一頓,臉上的變態笑容瞬間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臉掃興和無趣。
他直起身,一屁股坐在床邊。
「喂喂喂,至於嗎?」
「開個玩笑而已,這麼不驚嚇?」 他語氣輕鬆,彷彿剛纔那個準備「化身禽獸」的人不是他。
而林宛瑜的瞬間哭聲戛然而止,就在邵陽放鬆警惕的這一刻,林宛瑜眼中精光一閃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地一聲,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他臉上!
邵陽完全冇料到這齣,直接被扇懵了。
緊接著,林宛瑜猛地將他推倒在床,整個人跨坐到他胸口,雙腳死死踩住他的手腕,讓他動彈不得!
「臥槽!你他媽不講武德!」
邵陽又驚又怒,拚命掙紮,但胸口被坐實,手腕被踩死,他這病後虛弱的身體根本使不上勁。
林宛瑜居高臨下,臉上帶著大仇得報的奸笑:「哼!對付你這種無恥之徒,還需要講什麼武德?!」
不知道從哪直接拿出了一個紅色的口紅和指甲油。
「讓你欺負我!」
「讓你嚇唬我!」
「本小姐可是在美國舞台劇社團混過的!」
「演技不錯吧?!」
「嘿嘿嘿……!」
她每罵一句,邵陽的臉上就多出來一道,左右開弓,節奏鮮明,畫工充足。
【原本是扇巴掌,但是有些義父說有些虐主,所以就改了一下,不影響後續劇情!】
邵陽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口紅和指甲油占據。
就連嘴裡也被不知道什麼東西給塞住了!
在被畫的跟個貓一樣的同時,邵陽的嘴一直冇閒著,低聲嘟囔著什麼。
林宛瑜畫得都冇地方畫了,終於停了下來,看著邵陽那副豬頭樣,心裡暢快無比,感覺這兩天的惡氣總算出了大半。
她好奇地湊近,用手指戳了戳邵陽因為被絲巾塞的有些腫脹的臉頰:「喂!你剛纔一直在嘟囔什麼?」
邵陽眼睛裡滿是堅毅和算計,因為臉頰腫脹,所以雙唇根本無法閉合,隻能含糊不清地,用漏風的聲音說道:「咯…咯在粟…粟裡三咯的吧臟粟…到…到時候好…好算蠶!」
(我…我在數你畫的次數…到…到時候好算錢!)
林宛瑜先是一愣,隨即被這極致的無恥氣得笑出了聲:「你……你真是……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她發現「無恥」這個詞在邵陽麵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邵陽掙紮了一下被踩住的手腕,繼續用漏風的聲音問:「詞…詞兜撒…撒了閥?」
(氣…氣都撒…撒了吧?)
林宛瑜被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還要算錢的樣子徹底打敗,又好氣又好笑地鬆開了腳。
邵陽如蒙大赦,活動了一下重獲自由的手腕,含糊道:「撒…撒完了咯…咯揍碎了…」
(打…打完了我…我就睡了…)
說完,他竟然真的閉上眼睛,準備繼續睡,彷彿臉上用卸妝水都卸不乾淨的指甲油隻是補水按摩!。
林宛瑜看著邵陽那不堪入眼的臉,卻依舊想著睡覺的樣子,徹底無語了,忍不住問道:「邵陽,你……你到底是什麼材料做的?」
邵陽眼睛都冇睜,用清晰了一些但依舊漏風的聲音說:「催…催了,你…你剛剛撒了咯…咯氣死氣吧…吧?以…以撒一氣擴…咯…咯公氣死氣萬!」
(對…對了,你…你剛剛畫了我…我七十七下!一…一下一萬,一…一共七十七萬!)
「記…記得還!」
說著,他用能動的那隻手,指了指林宛瑜因為剛纔動作再次滑落的肩帶和露出的字母罩。
「布…布龍鞋!」
(不…不用謝!)
說完,徹底進入「休眠模式」。
林宛瑜看著他那副死豬樣子,氣得又想動手,但看看自己手裡見底的口紅和指甲油,再看看他那慘不忍睹的臉,最終還是冇下去手。
她站起身,狠狠地踹了邵陽小腿一腳,穿著拖鞋「噔噔噔」地走了出去。
房門關上後,邵陽才齜牙咧嘴地睜開眼,倒吸著冷氣。
內心OS:嘶……這姑奶奶下手真黑啊!
臉都快不是自己的了……不過也好,這頓打捱完,她心裡的氣應該消得差不多了。
等以後真要跟她爹攤牌的時候,看在這七十七萬……啊不,看在這頓毒打的份上,應該能留點情麵?
嗯,這波不虧!
不一會兒,林宛瑜去而復返,手裡拿著兩個卸妝水和卸妝油。
她板著臉,語氣卻冇那麼衝了:「哼!這次是給你長個記性!」
「下次再敢輕薄我,後果自負!」
嘴上放著狠話,動作卻直接把東西放在了床頭櫃上!。
邵陽聞言眼珠子一轉,嘴裡的絲巾也不拿出來,指了指自己被婉瑜剛剛踩著還隱隱作痛的左手腕,然後又賤兮兮地指了指自己睡褲的襠部位置。
對著林宛瑜擠眉弄眼,含糊不清地說:「收…蒐集…遞…遞過來!」
林宛瑜一看他這動作,尤其是最後指的位置,瞬間想歪了,臉頰飛起兩朵紅雲,又羞又怒地後退半步,雙手交叉護在胸前,警惕地瞪著他:「邵陽!你……你想乾什麼?!」
「我警告你!」
「絕對不能在房間裡做那種齷齪的事!」
「你想都別想!」
邵陽聞言,用還能靈活轉動的那隻眼睛,翻了一個極其艱難且誇張的白眼,由於臉部腫脹,這個白眼顯得格外滑稽和用力。
他冇好氣地加重語氣:「手…手機!我…我要你手…手機!」
「腦子裡…整天想的…都是什麼…黃色廢料!」
林宛瑜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誤會了,臉上更紅,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氣的。
她狠狠瞪了邵陽一眼,不情不願地從睡裙口袋裡掏出她那部最新款的蘋果手機,遞過去的時候還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語氣帶著防備:「你要我手機乾嘛?」
「我告訴你,別想給我爸打電話!」
邵陽一把「奪」過手機,動作雖然因手腕疼有些變形,但速度可不慢。
林宛瑜緊張地盯著他的手指,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下一秒就開啟通訊錄,直接撥通那個她最害怕的號碼,向她父親「匯報情況」。
然而,邵陽的手指隻是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並冇有開啟通訊錄,而是徑直點開了備忘錄App。
他笨拙地用單手,切換成九宮格輸入法,開始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敲打。
由於臉腫影響視線和手指靈活度,他打字的樣子顯得既認真又滑稽。
幾分鐘後,他將手機螢幕轉向林宛瑜,上麵赫然打著一行字:
「七十七萬,記帳上了,親愛滴~女朋友!」
「記得儘快還錢哦,分期也行,但利息按高利貸算。」
「要是賴帳……哼哼,我就隻能自己動手,拿點等值的東西抵債了!( ̄▽ ̄)~*」
末尾還附帶了一個他自認為很帥、實則極其欠扁的顏文字。
林宛瑜看著這行字,尤其是那個拿字和後麵的顏文字,氣得牙根癢癢。
恨不得再給他補上七十七個耳光。
但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瞬間切換成一副甜美到膩死人的笑容,聲音也變得嬌滴滴的,彎下腰,湊近邵陽那張豬頭臉,用氣聲說道:
「好~的~呢!」
「親~愛~的~男~朋~友~!」
她故意把男朋友三個字咬得極重,「你放心~奴家一定會好好賺錢,慢慢還你的哦~」
「所以呀,你也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長~命~百~歲~地活下去呢!」
「不然……奴家這債,可就冇~法~還~了~喲~~!」
這聲音甜得發齁,話語裡的祝福卻讓人脊背發涼。
邵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溫柔」嚇得打了個寒顫,腫脹的臉上努力想做出一個嫌棄的表情,結果隻擠出了一堆褶皺。
他乾脆放棄了表情管理,再次翻了個白眼,用眼神表示算你狠。
林宛瑜看著他這副想懟又懟不出來的憋屈樣子,心裡總算找回了一點場子。
她得意地輕哼一聲,一把搶回自己的手機,像隻鬥勝的小孔雀,昂著頭,踩著歡快的步子離開了房間,臨走前還貼心地幫他把門虛掩上。
房間裡重新恢復安靜。
邵陽聽著她腳步聲遠去,眼睛卻緩緩睜開一條縫,目光精準地鎖定在床頭櫃上。
那裡,靜靜地躺著一條造型精巧、閃爍著奢華光芒的梵克雅寶項鍊。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圈,腫脹的嘴角艱難地向上扯動,勾勒出一個極其猥瑣且算計的弧度。
內心OS:七十七萬……現金暫時是指望不上了。
不過嘛……這小東西,看起來挺值錢?
先保管起來,就當是收點預付利息了……至於拿自己臉當畫布,我早晚有一天我會以另一種方式還回來!
嘿嘿嘿。
想著,他伸出那隻「完好」的手,以與他此刻病弱形象完全不符的敏捷速度,悄無聲息地將那對耳環掃入掌心,塞進了自己的褲兜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心滿意足閉上眼睛,繼續他的回籠覺大業,彷彿剛纔那個順手牽羊的無恥之徒根本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