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體型微胖的中年男人。
那人的臉上帶著標準的職業笑容,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江湖。
邵陽眼睛一亮,心裡瞬間有了猜測。
張馳和孫宇強一溜小跑上前,兩雙手同時握住邵陽的手,那熱情勁兒跟見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似的。
「哎呀陽總!」
「還麻煩您親自跑一趟,我們正想著去找您呢!」
張馳臉上的笑容那叫一個真誠,真誠得邵陽差點就信了。
和上次在駕校見到的樣子,完全不一樣,找不到一絲不可一世的表情!
邵陽笑著擺擺手,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嗨,誰找誰都一樣,不講究那些。」
張馳一聽,猛的一拍大腿,那力道大的邵陽都替他疼:「哎喲!」
「您這話說的,我這心裡暖洋洋的!」
他側身引路,一臉殷勤:「這一路辛苦了,樓上準備了些薄酒,不如咱們上去邊喝邊聊?」
邵陽笑著點點頭,五個人魚貫走進那棟老舊的居民樓,踩著咯吱作響的樓梯上了三樓。
推開陽台門,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專心致誌地擺弄著一輛玩具賽車。
張馳見狀,臉上浮現出老父親特有的驕傲,指著那孩子介紹道:「這是我兒子,張飛!」
他衝那邊喊了一嗓子:「張飛!」
「過來!」
小男孩聽到召喚,放下手裡的賽車,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古靈精怪地打量著邵陽和美嘉。
張馳拍了拍他的腦袋,示意道:「見了哥哥姐姐該怎麼說?」
張飛眼珠一轉,脆生生地開口:「哥哥姐姐好!」
美嘉被這聲哥哥姐姐叫得心花怒放,彎下腰摸了摸他的頭:「真乖!」
然後她突然想到什麼,一臉天真地問:「張飛啊,那你大哥宋江和二哥八戒在哪兒呢?」
張飛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古怪,小嘴張了張,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別說張飛,就連邵陽臉上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張馳哈哈大笑,一把摟過兒子:「哈哈哈,孩子還小,這不還冇到結拜的時候呢嗎?」
他拍了拍張飛的屁股,「行了,去玩吧!」
張飛如蒙大赦,一溜煙跑回他的賽車旁。
邵陽和美嘉被張馳引進屋裡,一張簡易的桌子已經擺好,上麵放著幾道家常菜,還有兩瓶紅酒,看著像是特意準備的。
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隱約能看到一個忙碌的身影。
「來來來,陽總,快請坐!」
張馳殷勤地拉開椅子,等邵陽和美嘉落座後,纔開始正式介紹。
他先指了指孫宇強:「宇強您上次見過,我的領航員,過命的兄弟!」
「我就不過多介紹了!」
邵陽衝孫宇強點點頭,孫宇強憨厚地笑了笑。
張馳又指向旁邊那位體型微胖的中年男人,語氣裡帶了幾分恭敬:「這位是葉經理,之前我們車隊的經理,我一直跟他們公司合作,是老熟人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您叫他葉經理就行,咱們都是自己人!」
葉經理立刻起身,伸手到邵陽麵前,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既熱情又不顯得過分巴結。
邵陽之前心裡就有所猜測,聽到張馳的介紹後,立刻站起身,熱情地跟葉經理握了握手。
葉經理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老闆,臉上的笑容堆得恰到好處,嘴裡的話也是行雲流水:「冇想到陽總這麼年輕就當上老闆了,真是年輕有為啊!」
「這個年紀就有這般成就,將來的事業定然蓬勃發展!!」
邵陽聞言,笑著擺擺手,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年輕有為說不上,主要是公司的兄弟們有能力,我就是個甩手掌櫃,跟著沾光。」
嘴上謙虛著,心裡卻在想:這馬屁拍得,我都不好意思不接著了。
話音剛落,廚房裡又走出一個人。
記星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菜,憨厚地笑著走過來。
張馳連忙起身介紹,語氣裡帶著幾分驕傲:「這位是記星!」
「曾經是全國最年輕的維修組組長,現在嘛……」 他頓了頓,加重語氣。
「是全國最優秀的維修組組長!」
邵陽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目光在記星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
臥槽!這可是個頂級人才啊!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電影裡的情節,以及前世網上的那些段子……
據說這傢夥給台車,能徒手拆成零件再原樣裝回去。
而且隻花兩百萬,就造出三輛賽車!
這哪是維修組長,這是行走的寶藏啊!
記星被張馳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憨厚地擺了擺手,臉都紅了:「冇馳子說得那麼誇張,不敢說最優秀……」
說著,他下意識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伸過來跟邵陽握了握。
那雙手粗糙有力,滿是機油的味道。
握完手,他指了指廚房:「我那還有兩個菜呢,我先去炒了,你們聊哇!」
說完轉身就要走。
邵陽連忙伸手拉住了他:「哎哎哎!」
「不用這麼客氣!」
「我們中午吃過了,真不用炒了!」
張馳還想說什麼,邵陽直接開口打斷,語氣誠懇又乾脆:
「張馳,我知道你的熱情,心領了!」
「不過咱們今天來,真不是為了吃飯的!」
「主要還是聊聊投資的事。」
這話一出,張馳和孫宇強眼裡瞬間燃起火熱的光芒,那眼神,跟餓了三天的人看到肉包子似的。
唯獨葉經理坐在一旁,臉上的笑容冇變,但眼神裡多了幾分警惕。
他不像張馳。
張馳一心隻想重返賽場,眼睛裡隻有賽道和冠軍。
葉經理不同,他常年做幕後,拉過投資,見過形形色色的老闆。
對這行裡的彎彎繞繞,早就爛熟於心。
即使現在被開除了,那份職業習慣也早已刻進骨子裡。
他打量著邵陽,心裡暗暗盤算:這麼年輕,開口就直接點題……
是真心想投,還是另有所圖?
看到記星已經入席,孫宇強見狀連忙起身,殷勤地給眾人倒上紅酒,那架勢比專業的侍酒師差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