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瑜看著他這副生無可戀的表情，心裡暗爽，表麵卻裝出一副過來人的樣子，語重心長地說：
「哎呀，其實也冇那麼難。」
「科一也就一千多道題，隨機抽一百道題。」
「這些順口溜你大概有個印象就行，主要是扣分題得重點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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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酒駕扣12分，闖紅燈扣6分……」
「還有超速……」
邵陽聽得臉都皺成了一團，突然眼睛一亮，賊兮兮地湊近：
「那個……婉瑜啊，我聽說……駕照其實可以……買的？」
林宛瑜一愣，隨即翻了個大白眼：「邵陽同誌，你的思想很危險啊！」
「買賣駕照是違法的！」
「而且就算真有門路，那也是給那些會開車但冇時間考試的人準備的！」
她伸手戳邵陽的腦門：「你連方向盤都冇摸過，買個駕照乾嘛？」
「當擺設啊？」
「到時候一上路就撞樹，警察叔叔一查。」
「喲，買的真！」
「直接送你進局子！」
邵陽被懟得啞口無言，隻能換個方向掙紮：「那……那要不我先學做菜？」
「做菜多實在啊，不用背題，還能餵飽咱們倆……」
「休！想！」
林宛瑜雙手叉腰，氣勢十足。
「邵陽同學，你親口答應我的事，必須做到！」
「這可是你老大的尊嚴問題！」
她說著站起身，在邵陽嘴角輕輕親了一下，又拍了拍他的肩，像領導視察似的：
「加油，我看好你！」
「我去設計衣服了，你好好背題哦……」
說完，她哼著歌蹦蹦跳跳地進了工作室，留下邵陽一個人癱在沙發上懷疑人生。
「唉……我隻想當一條鹹魚……」
邵陽四仰八叉地躺著，薯片嚼得嘎嘣響。
「為什麼非要逼我翻身呢……」
「人間不值得啊……」
他看著那些讓人頭皮發麻的順口溜，突然腦子裡靈光一閃。
等等！
考駕照不是要體檢嗎？！
要是我體檢過不了……
那不就……
邵陽猛地坐起來，眼睛越來越亮：「對啊！我可以裝色弱啊！」
「色若體檢過不了，就不用考駕照了！」
「我真是個天才！」
他越想越得意，臉上露出了標準的反派計謀得逞式笑容：「色盲不好裝，但色弱嘛……」
「嘿嘿，我說看不清就是看不清，醫生還能逼我看清不成？」
說乾就乾！
邵陽立馬起身，躡手躡腳地走到婉瑜的工作室門口。
推開門，林宛瑜正戴著眼鏡，伏在桌上認真畫設計圖，側臉在檯燈下顯得格外溫柔。
「婉瑜～」邵陽換上最乖巧的表情。
林宛瑜抬頭，推了推眼鏡：「嗯？」
「怎麼了？」
「那個……我覺得你說得對！」
邵陽一臉幡然醒悟的誠懇，「作為男人，怎麼能讓女朋友當司機呢？」
「太冇麵子了！」
他挺起胸膛：「我決定了！」
「現在就去找駕校報名！」
「早點學早點拿證，早點給你當專屬司機！」
林宛瑜眼睛瞬間亮了：「真的？！」
「你想通啦？」
「那必須！」
邵陽拍胸脯。
「不過……我對流程不熟，你能不能陪我去？」
「有你這位『司機指點，我肯定事半功倍！」
林宛瑜開心得從椅子上跳起來：「算你識相！」
「等我一下，我去換衣服！」
看著婉瑜興高采烈去換衣服的背影，邵陽心裡默默懺悔：對不起了婉瑜……
不是我不想學，是那些題真的太反人類了……
等我體檢「不幸」被查出色弱，你一定會心疼我的對吧？
到時候你開車，我坐副駕，美滋滋……
幾分鐘後，林宛瑜換了身輕便的衣服出來，順手把包包往邵陽脖子上一掛：「走吧，司機候選人！」
「得嘞！」
邵陽配合地彎腰。
「為您服務，我的公主殿下。」
路上，林宛瑜嘰嘰喳喳地講著考駕照的各種注意事項：
「科一其實不難，那些順口溜你多讀幾遍就有感覺了……」
「科二倒庫的時候一定要慢，看準點位……」
「科三上路別緊張，就當平時開車一樣……」
邵陽表麵上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嗯嗯，記住了。」
「有你教我還怕什麼？」
「原來還能這樣啊……」
實際上腦子裡正在瘋狂排練待會兒的色弱表演：
到時候他們指著色盲本，我就一臉茫然地說：「啊？」
「這不就是一對色塊嗎？」
「這個……好像是……96？」
「不對，好像是88？」
「醫生我這眼睛是不是有問題啊……」
完美！
計程車很快停在了一所駕校門口。
兩人走進報名大廳，裡麪人來人往，牆上貼著各種一次性通過率98%，最快45天拿證的GG。
暑假前一個月，駕校報名處確實冷清，大廳裡稀稀拉拉冇幾個人。
林宛瑜輕車熟路地帶著邵陽來到一個視窗前，敲了敲檯麵：「你好，報名考駕照。」
前台是個打著哈欠的年輕姑娘，抬眼看了看他倆，懶洋洋地問：「哪位報？」
「身份證拿一下，填表，然後去右邊體檢室體檢。」
邵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大廳右側果然有個小房間，門上貼著體檢室三個字。
林宛瑜直接從邵陽脖子上的挎包裡掏出他的身份證，遞過去：「他報。」
「要私教班。」
這家駕校分兩種班型：私教班，一到兩個學員跟一個教練，練車時間管夠。
公開班，幾十號人擠一個教練，一天能摸兩把方向盤就算運氣好。
人要是再多一些，甚至有可能早上七八點過來排隊，中午才能連上一圈！
前台姑娘聽到私教班，總算來了點精神，遞過來一張表格。
「填一下基本資訊。「
「私教班費用是公開班的三倍，確定要報？」
「報！」
林宛瑜搶著回答，接過表格就開始替邵陽填。
「陽哥你先去體檢吧，這兒我來搞定。」
邵陽點點頭，清了清嗓子，一副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悲壯表情：「行，那我先去……接受命運的審判。」
他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體檢室，心裡還在反覆排練待會兒的色弱表演劇本。
一進體檢室，裡麵還排著兩三個人。
還好，隊伍不長。
現在的體檢還冇那麼高科技，冇有全自動體檢機器。
就是人工測視力、聽力、色覺。
流程簡單，速度挺快。
很快就輪到了邵陽。
「下一位！」
裡麵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邵陽走進去，看到一個四十多歲，頭髮有點稀疏的大哥坐在桌子後麵，正低頭整理表格。
大哥頭也冇抬，遞過來一張空白表：「來，先把名字寫上。」
邵陽接過筆，龍飛鳳舞地簽上自己的大名。
就是遞迴表格時，他不小心從口袋裡帶出了一盒剛在公寓樓下買的華子。
紅彤彤的包裝格外顯眼。
那盒煙就那樣「恰好」落在了表格下方。
邵陽動作自然地把表格推過去，順帶用指尖在煙盒上輕輕點了兩下，然後朝大哥眨了眨眼，眼神裡寫滿了你懂的。
大哥一愣，低頭看了看那盒華子，又抬頭看了看邵陽，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種哦～原來如此的微妙表情。
他不動聲色地用表格蓋住煙盒，輕咳兩聲，語氣瞬間親切了八度：
「咳咳，小兄弟是吧？」
「那咱們先測視力哈。」
說著，他指著牆上的視力表：「來，遮住左眼……」
邵陽乖乖照做。
結果！
倒數第二行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差點連最底下那行都認出來了。
大哥看著記錄表上的5.2，一臉懵逼。
他偷偷瞄了眼桌下那盒華子，心裡嘀咕：視力這麼好……那這小子想讓我照顧什麼？
難道是耳朵不行？
想到這兒，大哥恍然大悟，換上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表情：「來，咱們測聽力。」
他讓邵陽戴上耳機，手裡拿著遙控器：「聽到哪邊有滴滴聲就舉哪邊的手哈。」
邵陽聚精會神地聽。
左邊滴，他舉左手。
右邊滴，他舉右手。
聲音微弱到幾乎聽不見，他還是準確無誤地指出了方向。
大哥看著記錄表上又一個正常，徹底迷茫了。
他偷偷把桌下的華子往裡推了推，心裡直犯嘀咕。
視力滿分，聽力滿分……那這煙收得我心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