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瑜被她的反應弄得也緊張起來:「我……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確定。」
「畢竟都好幾年了,我就遠遠看了一眼。」
「要不是剛纔趙總提到Tina,我根本想不起來。」
她猶豫著補充:「但那個側臉輪廓,還有走路的姿勢……真的特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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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陽在旁邊聽著,心裡門兒清,麵上卻故作輕鬆地拍了拍胡一菲的肩膀:
「哎呀,一菲你別這麼緊張。」
「萬一是婉瑜記錯了呢?」
「再說了,就算真是同一個人,也許人家離婚了呢?」
「現在單身,合法追求羽墨,冇毛病啊!」
他嘴上這麼說,眼睛卻瞟向遠處正和客戶交換名片的秦羽墨,心裡暗嘆:這誤會真是越滾越大了……
胡一菲聽到林宛瑜說不確定,稍微鬆了口氣,至少還有轉圜餘地。
但她看著秦羽墨在人群中遊刃有餘的樣子,再想想那個泡泡糖,心裡那根弦又繃緊了。
不行,必須查清楚!
她突然轉身,一把揪住邵陽的衣領,把他按在卡座靠背上。
「邵陽!」胡一菲表情嚴肅得像在釋出作戰命令。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羽墨和李查德這事,交給你了!」
邵陽正偷喝她杯子裡的酒,被這一揪嗆得直咳嗽:「咳咳……啥,啥事啊大姐?」
「我賣藝不賣身的!」
「少貧嘴!」胡一菲瞪他。
「我是說,調查清楚李查德的底細,還有他和羽墨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這幾天趕論文抽不開身,這重任非你莫屬!」
邵陽一臉無辜:「不是……人家就普通朋友,至於這麼上綱上線嗎?」
「萬一人家兩情相悅,咱們這不是棒打鴛鴦……」
「鴛什麼鴦!」
胡一菲急了,左右看看,乾脆整個人湊過來,把邵陽和林宛瑜的腦袋按到一起,聲音壓得極低:
「我跟你說個事,你千萬別外傳。」
她臉上難得露出糾結又尷尬的表情:「就羽墨搬家那天下午,我和婉瑜,美嘉在樓下……清清楚楚聽見羽墨房間裡傳出那種聲音!」
邵陽心裡咯噔一聲,但麵上還得裝傻:「哪種聲音?」
「就……就那種!」
胡一菲急得比劃。
「婉瑜跟你在一起的時候,經常發出的那種……你懂的!」
林宛瑜瞬間臉紅到耳根,用力掐邵陽的胳膊:「你裝什麼純!」
邵陽疼得齜牙咧嘴,心裡叫苦不迭。
好傢夥,那天下午的深入交流居然還帶現場直播的?
投訴公寓隔音的地三十一天!
他強裝鎮定,繼續演:「所以……羽墨有男朋友了?」
「不是李查德吧?」
「是不是李查德纔要查啊!」
胡一菲恨鐵不成鋼。
「而且我在羽墨家玄關櫃上,看見一盒冇拆封的「泡泡糖」!」
「你想想,要是那天的人真是李查德,而李查德又像婉瑜懷疑的那樣是個有婦之夫……」
她冇說完,但意思已經明明白白。
林宛瑜這時也正色道:「邵陽,這事真不能馬虎。」
「我越想越覺得那個李查德眼熟,萬一真是Tina的丈夫……羽墨就麻煩大了。」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再說了,咱們公寓就屬你最會套話,最擅長坑蒙拐……」
「啊不是,是最擅長人際溝通。」
「你稍微用點手段,不就把他們關係摸清楚了?」
邵陽聽到這話,嘴角抽搐。
好一個坑蒙拐騙!
婉瑜你這誇人方式真是別具一格。
但他現在真是騎虎難下——總不能坦白別查了那天的人是我吧?
那場麵他都不敢想:胡一菲的彈一閃,林宛瑜的眼淚,秦羽墨的巴掌……
三連擊下來,他可以直接殺青領盒飯了。
得,看來得儘快找羽墨串供……
不對,是溝通!
得編個天衣無縫的理由把那天下午的事圓過去。
邵陽眼珠子一轉,突然戲精上身。
他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聲音沉重得彷彿在念悼詞:
「一菲……婉瑜……你們說的對。」
他抬起頭,露出一副重任在肩,視死如歸的表情,甚至還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淚:
「身為愛情公寓唯一的男性顏值擔當兼智商天花板,保護姐妹們免受渣男荼毒,是我義不容辭的責任!」
「這個艱钜而光榮的任務——我接了!」
胡一菲和林宛瑜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戲劇化表演整懵了。
邵陽繼續加戲,握緊拳頭舉到胸前:「雖然這意味著我要昧著良心去欺騙,套話,甚至可能要不惜犧牲色相使用美男計……」
「誰讓你用美男計了!」」
婉瑜一巴掌拍他胳膊上。
「比喻!這是修辭手法!」
邵陽揉著胳膊齜牙咧嘴。
「總之,我會用儘一切合法且不違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手段,摸清李查德的底細,以及他和羽墨目前的關係!」
他頓了頓,突然賤兮兮地湊近兩人,壓低聲音:
「不過先說好啊。」
「我隻能保證查清楚他倆現在什麼情況。」
「至於搬家那天下午的人是誰……」
邵陽露出為難的表情,手指搓了搓:「這屬於羽墨的個人隱私,我總不能直接問那天跟你為愛鼓掌的是不是李查德吧?」
「她要是一生氣,把扔進黃浦江,你們可得給我收屍啊!」
「醫藥費也得報銷!」
林宛瑜被逗笑了:「你就貧吧!」
「還醫藥費!」
胡一菲也鬆了神色,但眼神依舊嚴肅:「行,你先查著。」
「但如果你真查出來李查德有問題……」她握了握拳,骨節哢哢作響,「我親自請他吃彈一閃套餐。」
她望向遠處正舉杯敬酒的秦羽墨,嘆了口氣:「但願……但願是咱們想多了。」
「但願婉瑜認錯人了。」
邵陽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正好秦羽墨也看過來。
四目相對,秦羽墨明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耳朵尖微微泛紅。
就在這時,曾小賢、呂子喬和張偉三人抱著酒瓶,搖搖晃晃地殺了過來。
「哈哈哈!躲這兒聊什麼呢!」
曾小賢一把摟住邵陽的脖子,滿身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