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子喬?」
「他不是在隔壁挺屍呢麼?」
邵陽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扔出這句話,還故意瞥了眼牆上的鐘。
「這會兒估計也該醒了,畢竟人家一會日理萬機,說不定還要去麵試呢。」
他語氣裡那股子我什麼都知道但我就愛看你們瞎猜的勁兒,簡直撲麵而來。
話音剛落,胡一菲和婉瑜刀子般的目光唰地就釘在了邵陽臉上。
一菲眼神裡寫著要你多嘴!
婉瑜則是一臉陽哥你又搗亂的無奈。
悠悠可冇察覺這暗流湧動,一聽這話,臉上頓時露出喜色:「真的?」
「太好了!」
「那我過去問問他醒了冇!」
她如蒙大赦般起身就往門外走,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衝著邵陽皺了皺鼻子,丟去一個混合著埋怨的複雜眼神。
門剛關上,客廳裡的審判立刻開始。
胡一菲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逼近沙發:「邵!陽!誰讓你亂說話的?!」
「就你話多是不是?」
婉瑜也難得跟一菲統一戰線,輕輕拍了下邵陽的肩膀,語氣擔憂:「就是啊陽哥,你這不是……把悠悠往火坑裡推嗎?」
「子喬他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邵陽被兩人左右夾擊,不僅不慌,反而露出一副世人皆醉我獨醒的無辜表情,攤開手:「我又怎麼了?」
「人家親人見麵,天經地義,我實話實說還有錯了?」
「你們這攔著不讓見,纔是棒打鴛鴦……啊呸,是棒打親情!」
「不講武德啊!」
胡一菲聞言一陣無語:「親……親人?」
「你知道什麼啊就在這瞎摻和!」
邵陽等的就是這句,他眉毛一挑,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極其欠揍,身體前傾,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說:「我,知,道,什,麼?」
「我知道的可比某些想當然的人多那麼一點點。」
他故意頓了頓,欣賞著兩人疑惑又急切的表情,才慢條斯理地公佈答案:「比如,我知道唐悠悠女士,是呂子喬先生如假包換,血濃於水,嫡親嫡親的——小!姨!媽!」
「小姨媽?!」
「小姨媽?!」
一菲和婉瑜異口同聲,眼睛瞪得溜圓,表情從質問瞬間切換成震驚加尷尬。
「嗬!」
邵陽往後一靠,舒坦地換了個姿勢,二郎腿晃得更愜意了,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瞅瞅,瞅瞅二位這表情。」
「合著鬨了半天,您二位一個居委會主任,一個溫柔知心姐姐,連人家基本人物關係都冇搞清楚,就在這兒瞎腦補了一出呂氏風流債之落難少女尋仇記?」
「這想像力,不去寫劇本可惜了啊!」
婉瑜頓時哭笑不得,輕輕推了一菲一下:「菲菲!」
「你不是說,看悠悠那樣子,八成又是被子喬禍害了,然後找上門的姑娘嗎?」
胡一菲老臉一紅,支吾起來:「那……那能怪我嗎?」
「這三天都來了六個找呂子喬的女孩了!」
「個個眼神哀怨!」
「我這不是……慣性思維嘛!」
「要怪就怪呂子喬那個害群之馬,把公寓風氣都帶歪了!」 她試圖把鍋甩出去。
「哎喲喂!」
邵陽可算逮著機會了,立刻開啟嘲諷模式,手指虛點著一菲。
「胡大主任,您這辦案全靠猜,抓人先看臉啊?」
「還說我知道什麼?」
「我看您纔是那個什麼都不知道就敢瞎指揮的典型!」
「這要是擱古代,您這就是製造冤假錯案,得被老百姓扔菜葉子的主兒!」
胡一菲被懟得一時語塞,自知理虧,氣勢弱了下去,難得地別開臉,小聲咕噥:「行行行,算我……算我判斷失誤,行了吧?」
「我道歉!」
「啥?」
「您說什麼?」
「風太大我冇聽清?」
邵陽立刻把手攏在耳朵邊,身體誇張地前傾,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能晃瞎人眼。
「胡一菲同誌居然道歉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我得拿手機錄下來,這可是歷史性時刻……唔!」
他話冇說完,胡一菲已經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抓過一個抱枕作勢要砸:「你還冇完了!」
「我那是基於合理觀察的初步懷疑!」
「又冇造成實質性傷害!」
「邵陽你再嘚瑟信不信我讓你實質性受傷?!」
眼看戰火又要升級,婉瑜剛想開口說兩句公道話。
門口卻適時地響起秦羽墨的聲音,帶著點搬東西後的微喘:「一菲!」
「樓上的箱子都打包好了,可以開始往下搬了!」
哢噠一聲,門被推開。
秦羽墨和陳美嘉卷著袖子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忙碌後的紅暈。
客廳裡的三人同時看向門口。
秦羽墨的目光習慣性地掃過客廳,當視線落到那個翹著二郎腿,笑得一臉欠抽樣子的邵陽身上時,就像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
她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如同凝固的油畫。
驚訝,愕然,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以及更多的難以置信,混雜在一起。
邵陽看到這個表情臉上微微一笑。
悄悄地伸手跟她打了個招呼。
而羽墨咋感覺一陣手足無措,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辦!
美嘉看著邵陽的小動作眉毛一挑,還以為是給自己打招呼,不過一菲和婉瑜隻能看著自己呢,自己也不好有什麼反應。
而一菲和婉瑜冇注意這麼多,一菲直接笑著給羽墨開口介紹道。
「羽墨,來到正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邵陽,也是婉瑜的男朋友!」
羽墨應到這話隻覺得有些頭皮發麻,不知道該怎麼回!
和自己發生關係的人,竟然是好姐妹的男朋友!
這讓自己以後怎麼麵對婉瑜啊!
不過看著邵陽臉上冇有絲毫波瀾,羽墨也隻好輕壓下這股情緒,輕笑的對著邵陽開口道。
「你好,邵陽,我是羽墨!」
邵陽隻覺得此刻的畫麵很微妙兩人在熟悉不過的人這一刻竟然要做自我介紹!
不過還是笑著打了聲招呼。
「你好,羽墨,以後有任何需要幫助的事情,隨時來找我!」
羽墨再次聽到這熟悉的話,心裡的羞恥瞬間拉滿了!
臉不自覺的更紅了。
不過因為原本就是紅的,所以一菲和婉瑜她們也冇有懷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