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順著往下演,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一滴:「是你救了俺,你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是真爺們!」
「俺啥也不圖,就想找到你!」
「讓俺跟著你吧,俺願意伺候你一輩子,給你做飯洗衣,生娃暖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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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詞雖然土味,但配上她那真情實感的眼淚和緊握的手,竟真有幾分動人。
悠悠說著,情緒越發投入,在想著邵陽說的動作戲也很終於,於是竟直接帶著淚光作勢要撲進邵陽懷裡。
邵陽眼睛一亮,非但不攔,反而張開手臂,順勢將人結結實實摟了個滿懷,還煞有介事地拍了拍她的背,語氣沉痛:「哎!」
「大妹子,你……你這不是逼我犯錯誤嗎?」
「這影響多不好!」 說完,纔像猛然驚醒般,帶著一臉我很糾結但我必須正直的表情,將悠悠輕輕推開,還長長嘆了口氣。
他皺起眉頭,彷彿在進行嚴肅的道德思考:「你想想,我好歹也是個戰鬥英雄,要是戰場上救個人,人家就非要跟我……」
「那我這後半輩子,豈不是光應付老婆都忙不過來??
這不成批量生產婚姻了?」
「噗——!」悠悠直接從悲情戲裡破功,眼睛瞪得溜圓。
「邵陽!你隻是個民兵!」
「而且劇本裡你就救了我一個人!」
「哪來的幾十個!」 她感覺自己快被這不按套路出牌的搭檔氣到內傷。
邵陽一臉無辜地眨眨眼:「民兵就不能見義勇為多救幾個了?」
「我這人設比較博愛不行嗎?」
「哎別停啊悠悠老師!」
他瞬間變臉,切換成導演模式,用手指比劃著名。
「你的唐氏表演法則呢?說好的定海神針呢?」
「怎麼能被對手帶齣戲?」
「我這兒正演得過癮呢!」
「來,三,二,一——開始!」
唐悠悠被他這倒打一耙噎得直翻白眼,胸口劇烈起伏,但聽到開始,職業素養和好勝心讓她瞬間強行調整呼吸,再次挨著邵陽坐下,努力找回狀態,聲音帶著顫:「讓俺跟著你吧……」
「俺想伺候你一輩子,給你做飯,給你……生娃!」
邵陽立刻接上,臉上綻放出毫不掩飾的、燦爛到欠揍的驚喜笑容,一把抓住悠悠的手:「真的?!」
「那太好了!」
「咱啥時候生?」
「我媽……哦不,我娘可早就急著抱大胖孫子了!」
「你看明年開春怎麼樣?」
「來得及準備小衣裳不?」
「咳!咳咳咳!」
悠悠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臉憋得通紅,再也繃不住了,猛地抽回手,「邵陽!!」
「你怎麼回事!」
「劇本是你應該委婉又堅定地拒絕我!」
「表現出英雄的剋製和責任感!」
「你這一口答應下來,還討論生娃日程,後麵的苦情戲,糾結戲,昇華戲我還怎麼演啊?!」
「全亂套了!」
邵陽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攤手,表情比她還理直氣壯:「喂,講點道理好不好?」
「我一個血氣方剛,冇啥文化,又不是出家當和尚的民兵!」
「麵對一個如花似玉,主動投懷送抱,要給我生娃的大姑娘,我拒絕?」
「我圖啥?」
「圖我思想境界高啊?」
「這符合人性嗎?」
「不符合人性的戲能好看嗎?」
邵陽說得頭頭是道,彷彿自己纔是那個深諳表演精髓的人。
悠悠捂著額頭,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徹底無語凝噎,跟這傢夥對戲,比連演十場話劇還累!
邵陽看著她生無可戀的樣子,憋著笑,又賤兮兮地湊過去:「哎,後麵是不是該演婚後生活了?」
「柴米油鹽,家長裡短?」
「這個我熟啊!」
「保證接得住,你說往東我不往西,你說打狗我不攆雞,咋樣?」
「專業吧?」
「哼,我算看出來了,你就冇打算跟我好好搭戲,就是想占我便宜!」
悠悠氣得直接扭過身子,用後腦勺對著他,決定單方麵終止這場荒謬的排練。
就在邵陽樂不可支,欣賞著悠悠氣鼓鼓的背影,準備開口說些什麼時,門口卻傳來動靜。
胡一菲和婉瑜拎著些東西走了進來。
一菲一眼就看見癱在沙發上,笑得像隻偷腥狐狸的邵陽,和旁邊背對著,渾身散發著莫挨老子氣息的悠悠。
頓時樂了:「喲,咱們邵大爺醒啦?」
「這又是唱的哪出啊?」
「欺負新來的姐妹?」她嗓門敞亮,帶著慣有的調侃。
婉瑜也溫柔地笑了笑,對悠悠說:「悠悠,還冇來得及正式介紹呢,這個一臉壞笑的傢夥,就是我男朋友,邵陽。」
「他昨天回來太晚,你們應該冇見著。」
悠悠身體一僵,極其緩慢地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尷尬笑容,對著婉瑜點了點頭:「嗬…嗬嗬,婉瑜……我們……剛剛已經……認識了。」
邵陽則毫無心理負擔,笑嘻嘻地攬過話頭:「何止認識!」
「我們剛剛進行了深入友好的藝術交流!」
「我在幫悠悠搭戲呢,她可敬業了!」
「搭戲?」
婉瑜和一菲對視一眼,都有些好奇。
婉瑜問道:「悠悠,你不是剛離開上一個劇組嗎?」
「這麼快又有新戲了?」
「啊,對!」
「是…是另一個機會!」
悠悠連忙解釋,試圖轉移話題。
「一個農村婦女和民兵的故事……對了!」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
「一菲姐,婉瑜,子喬他回來了嗎?」
「我還等著他幫我找房子呢!」
提到呂子喬,一菲和婉瑜的表情同時變得微妙起來。
一菲撓了撓頭,語氣有些含糊:「子喬啊……他那個……」
兩人眼神交流,明顯在糾結。
悠悠看起來是個單純的好姑娘,要是知道呂子喬那副德性,或者更糟,被呂子喬那傢夥纏上……
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邵陽將兩個女人臉上的糾結和腦補看得清清楚楚,眼看她們就要說出什麼子喬出差了,子喬去拯救世界了之類的離譜藉口,他決定結束這場誤會。
就在一菲支支吾吾,婉瑜欲言又止的當口,邵陽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然後放下杯子,用清晰無比,帶著點惡作劇得逞般笑意的聲音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