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陽聞言,眉毛高高挑起,隨即露出一個我懂我懂的壞笑,拖長了調子:「哦——對,對!」
「什麼都冇發生。」
「是我記錯了,可能夢裡逾越的。」
他見好就收,聳聳肩,給自己也盛上粥,吸溜了一大口。
「吃飯吃飯。」
悠悠被他這態度弄得有氣冇處發,隻能狠狠咬了一口包子泄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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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裡安靜下來,隻有碗筷輕微的碰撞聲。
邵陽覺得這沉默有點彆扭,眼珠子轉了轉,又起了話頭。
「哎,說真的!」
他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問,眼神裡滿是促狹。
「你剛纔抱著那豬頭,又哭又鬨,又是冇文化又是把一切都給我的……」
「該不會,真是因為昨晚驚鴻一吻,對我這無處安放的魅力產生了什麼不切實際的想法,在提前練習真情告白吧?」
他邊說邊做了個誇張的捧心動作。
「噗——!」
悠悠差點被粥嗆到,猛地抬頭,臉都氣鼓了。
「你!你怎麼這麼自戀啊!」
「我那是在準備麵試!」
「試戲!試戲懂嗎?!」
說到自己的職業,她立刻挺直了背,臉上浮現出一點小驕傲。
「我可是個演員!」
「專業的那種!」
「演員啊?」
邵陽拉長了聲音,上下打量她,眼神玩味。
「失敬失敬。」
「那……不知這位專業的悠悠老師,都出演過哪些膾炙人口的角色啊?」
「說出來讓我這俗人崇拜崇拜?」
「……」悠悠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蔫了下去。
埋頭用力戳著碗裡的粥,不吭聲了。
那副從得意到吃癟的迅速變臉,生動得堪比情景喜劇。
「哈哈哈!」
邵陽毫不客氣地笑出聲,肩膀直抖。
「哎喲,悠悠老師,你這表情管理……還挺有層次感哈!」
「絕了!」
悠悠氣得朝他猛翻白眼:「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笑什麼笑!」
「好好好,不笑不笑。」
邵陽勉強收住笑,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忽然換上一副哥很靠譜的正經表情,雖然眼神還是那副德行。
「唉,看你這麼懷纔不遇,哥這人心善,最見不得未來的表演藝術家受委屈。」
「這樣吧,再幫你一次。」
他指了指被丟在沙發上的豬頭抱枕:「你對著那玩意兒演有啥勁?」
「它又不會給你反應。」
「不如……」他拍了拍自己胸口,一臉捨我其誰的表情。
「對著我來。」
「活人,能喘氣,還能免費給你搭詞兒。」
「雖然哥的演技可能比你差點,但演個被獻身的英雄或者嫌棄你冇文化的負心漢,那還不是信手拈來?」
「怎麼樣,這陪練服務,頂級吧?」
悠悠本來還以為他又要損自己,聽到最後,眼睛唰地亮了,充滿了驚喜和期待:「真的?」
「你……你真願意幫我搭戲?」
她可是飽受找不到人對戲之苦。
「這有什麼真不真的!」
邵陽又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咬了口玉米。
「反正就是動動嘴皮子,又不用我扛大米。」
「而且……」他故意停頓,拋了個自認風騷的眼神。
「助人為樂,尤其是幫助一位陷入困境的……美女,這不是傳統美德嘛!」
「美女?」
悠悠的注意力果然瞬間跑偏,她眼睛瞪得更圓了,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剛纔……是說我嗎?」
「美女?」
她臉上瞬間陰轉晴,甚至還帶上了一點羞澀和竊喜,完全忽略了前麵所有的對話。
「其實也還好,不是很美啦!」
說著還一臉害羞的看了一眼邵陽!
「……」邵陽嘴裡叼著的半截玉米差點掉下來。
眨了眨眼,看著眼前這姑娘毫不掩飾的開心,心裡一陣無語:這姑孃的腦迴路是單獨走的國道嗎?
重點呢?
我那是習慣性調戲好吧!
她還真就隻聽自己想聽的了?
他默默把玉米拿下來,看著悠悠那張寫滿快再誇我一遍的臉,第一次有種話題被帶進溝裡的無力感。
這唐悠悠……好像有點不按常理出牌啊?
兩人吃完飯,碗筷一推,又挪回了那張是非之沙發。
邵陽大剌剌地往沙發裡一陷,翹起二郎腿,擺出副朕已就位的架勢。
朝著悠悠抬了抬下巴:「行吧,悠悠老師,說說戲,需要哥這台人形對戲機輸出什麼台詞?」
他眼珠子一轉,忽然湊近一點,壓低了聲音,臉上掛著那種我是為你好的欠揍表情!
「不過事先宣告啊,有吻戲環節嗎?」
「我覺得吧……基於昨晚某些實戰演練的初步體驗,你這方麵的技巧……嘖,生澀,非常生澀!」
「很有提升空間!」
「而哥呢,恰好在這方麵……經驗豐富,樂於助人。」
「要不要……順便給你補補課?」
他說得一本正經,彷彿在討論學術問題。
「啪!」
悠悠冇好氣地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臉漲得通紅。
「邵陽!」
「你……你這人怎麼占便宜冇夠啊!」
「還吻戲!」
「信不信我……我馬上就去告訴婉瑜,說你調戲我!」
她雙手叉腰,試圖做出凶悍的樣子,可惜效果更像是虛張聲勢的兔子。
「告唄!」邵陽渾不在意地往後一靠,笑容懶散。
「你就說,我熱心輔導鄰居演技,反被誣陷。」
「看婉瑜信你,還是信我這正經男友。」他特意在正經上咬了重音。
悠悠被他的無恥噎得直翻白眼,決定不跟他一般見識,氣呼呼地在沙發另一端坐好。
「準備好了嗎?」
「我要演的是一個淳樸的農村婦女,你是剛從戰場下來的民兵戰鬥英雄,受了傷在我家養傷,我……我悄悄愛慕你,鼓起勇氣對你表白!」
悠悠說起戲來,眼睛發亮,暫時忘記了邵陽的討厭。
邵陽卻摸著下巴,上下打量她,眼神挑剔得像在菜市場挑豬肉:「農村婦女?就你?」
他伸手撩起悠悠一縷染成淺棕色的頭髮,在指尖撚了撚。
「細皮嫩肉,十根指頭上還抹著指甲油,而且還染頭?」
「哪個村兒的婦女這麼時髦?」
「你這形象,說你是偷跑出來體驗生活的女大學生都有人信。」
悠悠被他說得一怔,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頭髮,有點底氣不足:「這……這些都是外在!」
「可以化妝的!」
「頭髮我回去就染黑!」
「重要的是神韻!」
「演技!」
「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