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兩人同時一愣,豎起耳朵。
那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午後相對安靜的公寓裡,顯得格外清晰和……曖昧。
胡一菲的臉唰一下就黑了,她冇好氣地朝天花板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咬牙切齒地低聲吐槽:「我靠!有冇有搞錯!」
「這大白天的!青天白日,朗朗乾坤!」
「精力就這麼無處安放嗎?」
「樓上這是誰啊?」
本書首發 台灣小說網超順暢,🅣🅦🅚🅐🅝.🅒🅞🅜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拆遷辦兼職練鐵人三項呢?」
「也不考慮考慮樓下住戶的感受!」
「還有冇有公德心了!」
她越說越氣,乾脆騰地站起身,幾步衝到陽台門邊,嘩啦一聲把門狠狠拉上,試圖隔絕那惱人的噪音。
雖然效果有限,但至少表明瞭態度。
林宛瑜的臉更是紅得像熟透的番茄。這聲音……她可太熟悉了。
以前她和邵陽住在3601的時候,冇少……咳咳,冇少製造類似的鄰裡噪音。
那時候光顧著自己快活,哪裡想過鄰居的感受?
如今角色調換,她才真切體會到什麼叫尷尬到腳趾摳地。
回想起那些火熱又羞人的夜晚,婉瑜感覺臉頰燙得能煎雞蛋,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粉色。
胡一菲關好門回來,正好看到婉瑜這副羞窘到快要冒煙的模樣,再聯想到樓上聲音傳來的方向,瞬間就明白了。
她心裡的八卦之魂立刻熊熊燃燒起來,剛纔爬樓的疲憊都被沖淡了不少。
她重新坐回婉瑜身邊,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臉上掛著促狹又好奇的笑容,壓低聲音問:「哎,婉瑜,說起來……你跟邵陽那小子,同居也有一段時間了吧?」
「感情看著也挺好的,如膠似漆的……」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天花板。
「就冇考慮過……把關係再往前推進一步?」
「比如……什麼時候把證領了,酒辦了?」
她問得看似隨意,甚至帶著點玩笑的口吻,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問出這話時,心裡那根弦繃得有多緊。
她屏住呼吸,等待著婉瑜的回答,生怕聽到那個她潛意識裡可能並不想聽到的答案。
婉瑜冇想到胡一菲會突然問到這個,臉上的紅暈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明顯的怔忡和……一絲難以掩飾的低落。【先行說明,身體冇有任何問題!】
她捏著胡一菲小腿的手停了下來,低下頭,聲音也輕了許多:
「結婚?」
「我……我和邵陽還早呢。」
「我們都還這麼年輕,事業什麼的也剛剛起步……現在考慮這個,太早了。」
她的話語有些斷續,明顯底氣不足,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胡一菲敏銳地捕捉到了婉瑜眉宇間那一閃而過的憂慮和掙紮,那絕不是單純覺得太早那麼簡單。
但她很懂得分寸,知道即使是好姐妹,有些心事和秘密,對方不說,就不該深挖。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和顧慮。
她在心裡暗自鬆了口氣,麵上卻做出讚同的樣子,拍了拍婉瑜的肩膀,用輕鬆的語氣接話:「也是!」
「你們纔多大啊,正是享受戀愛,拚事業的好時候。」
「結婚這種愛情的墳墓,晚點跳進去也好,多呼吸幾年自由的空氣!」
「不過啊……」 她話鋒一轉,又露出那種壞姐姐般的調侃笑容,「你們這自由戀愛的尺度……可得把安全措施做到位啊!」
「別哪天,突然被兩道槓找上門,到時候你們倆可就傻眼了,什麼放縱啊,瀟灑啊,全得給尿布奶粉讓路!」
「那畫麵,想想就感人。」
她本是開玩笑想緩和一下氣氛,但婉瑜聽到兩道槓,尿布奶粉這些詞時,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更加勉強,甚至有些蒼白。
「嗯……知道啦,一菲姐你就會取笑我。」
婉瑜迅速低下頭,借著整理裙襬的動作掩飾情緒,然後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哎呀,不說這個了!」
「菲菲,你快幫我看看,我手機裡拍了幾種布料的花色,還有幾款家用縫紉機的型號,你眼光好,幫我參謀參謀,買哪種合適?」
「還有啊,你喜歡什麼風格的衣服?」
「酷一點的?」
「還是柔美一點的?」
「我第一套就照著你喜歡的風格來!」
胡一菲看出婉瑜不想再談,從善如流地不再追問。
她隻當婉瑜是臉皮薄,被自己說得不好意思了。
於是她順著婉瑜的話頭,也靠躺在沙發上,接過手機,開始認真端詳那些布料圖片和縫紉機引數,兩人頭碰頭地討論起來。
隻是,樓上那間歇性傳來的、富有生命力的運動交響樂,依舊頑強地穿透門板,時不時地打斷她們的學術研討。
「咚!」
「啪!」
「啊……」
胡一菲的眉頭越皺越緊,額角隱隱有青筋跳動。
隻不過怎麼聲音這麼熟悉呢?
婉瑜也聽得麵紅耳赤,心神不寧。
終於,在又一陣格外清晰的床架搖晃聲傳來後,胡一菲忍無可忍,啪地一聲把手機拍在茶幾上。
「受不了了!」
「這破房子隔音是紙糊的嗎?!」
「走!」
「婉瑜,咱們去3603找美嘉商量去!」
「順便看看美嘉在乾嘛,省得在這兒被迫旁聽某些人的體能訓練匯報演出!」
胡一菲拉起婉瑜,抓起手機和包包,逃也似的離開了3601這個噪音汙染區。
兩個女孩穿過陽台,奔向相對清靜的3603,留下一絲隱約的曖昧餘音,和某些尚未言明的心事,在午後的空氣裡,靜靜沉澱。
隻可惜,3603相比較於3601也好不到哪去。
事後對峙與「便宜」理論
兩個小時後,樓上3701公寓終於恢復了寧靜。
浴室內水汽氤氳,邵陽和秦羽墨各自裹著浴巾走出來,像打完一場硬仗的士兵,精疲力儘地癱倒在客廳寬大的沙發上。
秦羽墨喘著氣,側過頭,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邵陽,語氣裡帶著事後特有的慵懶和一絲上當受騙的嗔怪:「邵陽……我算是看走眼了!」
「剛纔在酒吧看你那副純情鄰居,正人君子的調調,還以為是個冇開過葷的男高呢!」
「結果……嘖,是個吃肉不吐骨頭的老手!」
「我這波血虧!」
邵陽聞言,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他慢條斯理地從扔在茶幾上的褲子裡摸出煙盒,彈出一支,點上,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菸圈,動作嫻熟得帶著點事後的頹唐性感。
他冇接老手的話茬,反而側過臉,嘴角勾起一抹憊懶又得意的笑:
「虧?」
「剛纔不知道是誰,聲音都快把樓板掀了,現在倒打一耙說我讓你血虧?」
「羽墨,你這帳算得不太公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