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接下來兩個小時,3603裡迴蕩著這樣的對話:
「邵陽!」
「那件米白色針織衫是掛起來的,不是疊的!」
「哎呀,你怎麼比展博還像機器人!」
「婉瑜,這襪子……怎麼團成你那樣的小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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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團出來像包子……要不你來示範一下?」
「呀你手真巧!」
「看到了吧?」
「就這樣,手腕用力,一裹就好了!」
「哇!我家婉瑜太厲害了!」
「這手藝!」
「整齊又省空間,賢惠本惠啊!」
「這個被套怎麼裝啊?」
「這被子老往裡跑……婉瑜,救命!」
「還是得你來,你一套一個準!」
「看著啊,抓住兩個角,抖一下,翻過來……很簡單吧?」
「簡單?」
「那是對於你這個心靈手巧的美少女!」
「對於我這種粗人來說簡直是魔法!有妻如此,我邵陽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邵陽!護膚品按高低和功能排!」
「這瓶精華很貴的,不能放邊上容易掉!」
「……算了,還是我來吧,你看著學。」
「好好好,我學我學……」
「婉瑜你懂得真多,怪不得臉保養得這麼好,原來秘訣在這擺放上都有學問!」
兩個小時後,時針指向十點。
婉瑜氣喘籲籲地坐在剛剛鋪好、散發著清新洗衣液香味的大床上,看著基本佈置妥當、初具溫馨模樣的臥室,成就感油然而生。
邵陽則四仰八叉地躺在旁邊,閉著眼睛,彷彿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用那種累並快樂著的語氣感慨:「哎……還是我家婉瑜厲害!」
「統籌規劃,親力親為,這麼快就把咱們的狗窩……啊不,愛巢收拾得這麼溫馨宜居!」
「井井有條,充滿了生活智慧和藝術氣息!」
「有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我真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
婉瑜聽著他的彩虹屁,嘴角不自覺上揚,但笑著笑著,忽然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身邊這個從乾活開始就一直在用嘴輸出,實際動手效率約等於零,此刻正舒服躺著閉目養神的傢夥。
電光火石間!
她……她她她……她終於明白了!!!
自己這兩個小時,完全被這無恥之徒用花式誇獎和假裝笨拙給PUA了!
活基本都是自己乾的!
他除了動嘴和添亂,啥實質性貢獻都冇有!
婉瑜眼睛一瞪,一股上當受騙的羞惱湧上心頭,舉起手就想給這個狡猾的騙子一點顏色看看。
但手舉到半空,她又頓住了。
眼珠一轉,一個復仇的小點子冒了出來。
她臉上怒氣瞬間化為一絲狡黠的甜笑,悄無聲息地開啟床頭櫃抽屜,摸出了那個熟悉的小巧手電筒狀物體——防狼電棍。
而此刻的邵陽,還沉浸在演技成功的得意中,閉著眼繼續他的深情總結:「哎呀,本來還擔心,就咱倆這生活自理能力,搬出來日子會不會過成一團糟。」
「現在我是徹底放心了!」
「我家婉瑜就是能乾,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能徒手打造溫馨家園!」
「以後這個家,我就安心當個被你飼養的幸福廢物了……」
婉瑜已經悄悄挪到他耳邊,紅唇輕啟,溫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廓,用一種混合著誘惑與危險的聲音輕輕問:「哦~是嗎?」
「被我照顧的……很幸福吧?」
「是不是覺得……特別幸福?」
邵陽正說到興頭上,下意識地點頭接話:「那是當然,幸福的不得——嗯?!」
強烈的危機感如同電流般竄過脊椎!
邵陽話音未落,身體已經先於大腦做出反應,一個懶驢打滾就從床邊翻到了地上,動作敏捷得不像剛剛那個虛弱的懶漢。
幾乎同時,婉瑜笑著按下了電棍開關,準備小小地電他一下以示懲戒。
然而……什麼也冇發生。
電棍悄無聲息。
婉瑜一愣,疑惑地看了看手裡的橙武。
邵陽這時已經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婉瑜手裡的電棍和她錯愕的表情,瞬間明白過來,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誇張表情,拍著胸口:「我勒個去!婉瑜!」
「你想謀殺親夫啊!」
「還好這玩意的電池被我換成鐵塊了!」
「不然我今天就得交代在這了!」
婉瑜見武器失效,氣惱地把電棍往旁邊一扔,一個餓虎撲食就跳上了床。
直接把還冇來得及站穩的邵陽再次撲倒,跨坐在他腰間,雙手揪住他的睡衣領子,小臉氣鼓鼓:
「哼!邵陽!」
「你竟然敢PUA我!」
「明明說好是你乾活!」
「結果你全程耍嘴皮子,活全是我乾的!」
「你竟然敢這麼對我!」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邵陽被當場拆穿,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相,甚至還試圖狡辯:「咳咳……婉瑜,話不能這麼說。」
「我那是……精神支援!戰略鼓勵!」
「冇有我的讚美給你提供情緒價值,你能乾得這麼起勁、這麼有成就感嗎?」
「我這叫……新型伴侶協作模式!」
「協作你個頭!」
婉瑜被他這歪理氣得笑了,鬆開一隻手捶他胸口,「好啊!你果然是在故意PUA我!」
「看我怎麼收拾你!」
兩人頓時在床上笑鬨著扭打成一團,枕頭,被子都成了武器,房間裡充滿了嬉笑和討饒聲。
趁著婉瑜一個不注意,邵陽猛地發力,腰身一挺,手臂一環,輕鬆地反客為主,將婉瑜牢牢地鎖在了懷裡。
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錯,剛纔的打鬨瞬間變成了曖昧的靜默。
邵陽看著婉瑜因為嬉鬨而泛紅的臉頰和微張的,誘人的唇瓣。
眼神暗了暗,嘴角勾起那抹慣有的,帶著痞氣和**的壞笑,壓低聲音,氣息灼熱:
「婉瑜,你看……時間還早,咱們這喬遷之喜,按照傳統,是不是得好好慶祝一下!
「放放炮,熱鬨熱鬨?」
他的暗示露骨而直接,無恥得理直氣壯,卻又帶著讓人心跳加速的誘惑。
婉瑜臉頰更紅,眼神躲閃了一下,卻並冇有反駁,隻是輕輕哼了一聲,將臉埋進了他的頸窩,預設了他的慶祝方案。
不過連忙害羞補充了一句。
「那可說好,隻能放……一炮……」
說著,聲音也越來越小。
邵陽親了一下婉瑜的嫩唇。
「開什麼玩笑,好事當然得成雙了……」
窗外陽光正好,嶄新的愛巢裡,一場別開生麵的喬遷慶典,即將以某人最擅長的方式,熱烈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