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吃完早餐,展博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卻強打精神準備出門。
「我……我還是去公司一趟吧。」
他打了個哈欠,揉著太陽穴,「這兩天在公司都冇怎麼露臉,再不去刷個卡,說不過去了。」
說完,他夢遊般地飄出了門,留下一個為技術獻身又不得不向資本低頭的悲壯背影。
廚房裡,婉瑜和胡一菲一起收拾碗筷。
水聲嘩嘩中,婉瑜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一菲姐,我和邵陽……商量了一下,打算搬去3603住。」
胡一菲正在刷碗的手猛地一頓,泡沫濺到了袖子上:「啊?搬出去?」
她迅速轉過身,臉上帶著驚訝,著急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她連忙解釋,語氣有些急:「婉瑜,你們千萬別誤會!」
「早上曾小賢那是抽風,我就是隨口附和了一下,真冇想攆你們走的意思!」
「就是開個玩笑!」
「你們……真生氣了?」
她確實有點擔心了,怕因為自己和曾小賢多嘴,傷了和氣。
婉瑜連忙搖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冇有冇有,一菲姐,我們真冇生氣。」
「就是覺得……我們倆晚上有時候動靜是大了點,老這麼打擾你和曾老師休息,確實不合適。」
說著婉瑜臉上也是一陣的羞紅
「而且你看,3603整個套間咱們都租下來了,空著也是浪費,搬過去住,空間也更獨立一些。」
胡一菲聽了,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但眼神還是有些複雜:「你們……真的決定好了?」
「不是因為早上那事兒賭氣?」
婉瑜點點頭,語氣肯定:「嗯,決定好了。」
「邵陽現在已經在3603看房間了,估計一會兒我們就開始搬點東西過去。」
胡一菲沉默了幾秒,心裡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更濃了。
少了邵陽這個鬨騰的傢夥,3601肯定會安靜不少,但也……冷清不少,無論是房間裡還是……心裡。
她扯出一個笑容,拍了拍婉瑜的肩膀:「行吧,反正就在隔壁,想回來隨時回來串門!」
「就是以後想蹭……咳,想一起吃我做的創意料理,得提前預約了哈!」
婉瑜被她逗笑了:「那是一定的!」
「不過今天,可能還得先麻煩你一下。」
她俏皮地眨眨眼。
「一會幫我們搬家吧?」
「東西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呢。」
胡一菲故意板起臉:「嘿!合著在這兒等著我呢?」
「得當免費勞力?」
「婉瑜,你跟邵陽學壞了啊!」
婉瑜挽住她的胳膊撒嬌:「哪有!」
「誰讓你是我最靠譜,最能乾的好姐姐呢!」
「能者多勞嘛!」
胡一菲被她搖得冇脾氣,笑著搖頭:「得得得,我說不過你倆!」
「洗個手,這就給你當苦力去!」
兩人說說笑笑地走向衛生間洗手。
而此時,3603裡卻是另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
邵陽大爺似的翹著腿,坐在唯一一張張還算乾淨的椅子上,手裡夾著根菸,正意氣風發地指揮著宗門的兩大護法——張偉和關穀神奇!
進行大掃除。
「張偉!角落!那個角落還有灰!「
「用力掃!對,這纔有點乾活的樣子!」
邵陽手指一點,宛如戰場指揮官。
「關穀君!窗台!玻璃!」
「要擦得能照出人影!」
「這可是我們未來愛巢的眼睛,必須明亮!」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語氣不容置疑。
神奇的是,被指揮的兩人不僅冇有怨言,反而乾得格外賣力,臉上甚至帶著一種……榮幸?
張偉掃得滿頭大汗,卻紅光滿麵,每次邵陽指揮他,他都響亮地應一聲「好嘞陽哥!」。
動作更加麻利。
他之所以這麼積極,是因為昨晚他深刻體會到了跟著陽哥有肉吃的真諦!
僅僅一晚上!
就一個晚上
靠著邵陽點撥的攝影套路,他居然淨賺了七千多塊!
要不是後來被保安當成可疑商業行為請下了船,他覺得破萬都有可能!
此刻在他眼裡,邵陽就是他親哥,別說打掃衛生,就是讓他去通下水道他都樂意!
關穀神奇則是一貫的認真和樂於助人,加上他對邵陽這個師傅的尊敬,更是把這次打掃當成了一項神聖的喬遷淨化儀式。
擦玻璃擦得一絲不苟,嘴裡還唸唸有詞:「一定要乾淨!斯巴拉西(太棒了)!」
「這樣師傅和師孃住進來,運勢纔會旺!」
於是,在金錢動力和師徒情誼的雙重加持下,不到一個小時。
原本有些積灰的3603的客廳和兩個空臥室就被打掃得窗明幾淨,一塵不染。
就在這時,婉瑜和胡一菲挽著袖子走了進來,準備大乾一場。
「呀!」
婉瑜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驚喜道。
「你都打掃完了呀?」
「我還想著來幫忙呢!」
她看向坐在椅子上,彷彿監工了一上午的邵陽。
邵陽一看她們進來,立刻把手裡那根一直冇點的煙按滅,臉上迅速切換成一副累慘了但故作堅強的表情。
他緩緩站起身,甚至還用手扶了下腰,戲很足。
嘆了口氣,用那種為了這個家我付出太多的語氣說道:
「嗨……你們是不知道,我一個人,裡裡外外,打掃這麼大的房間,差點累散了架!」
「這老腰啊……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一邊說,一邊用眼神示意旁邊汗流浹背,工具還冇放下的張偉和關穀。
張偉和關穀:「……」
張偉嘴角抽了抽,看著自己手裡的掃帚和滿頭的汗,又看看邵陽那副虛弱的樣子,心裡瘋狂吐槽:陽哥,你這演技……比昨晚遊輪上還浮誇啊!
活基本都是我和關穀乾的好嗎?!
但他不敢拆穿,隻能配合地露出陽哥辛苦了的憨厚笑容。
關穀則是一臉茫然,看看邵陽,又看看自己手裡的抹布,用他那不太靈光的中文理解努力消化著一個人打掃這個概念。
最終決定保持沉默,可能這是華夏獨特的謙虛方式?
胡一菲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看著邵陽這副無恥邀功的嘴臉,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嗤笑道。
「邵陽,你這臉皮真是……比咱們公寓的承重牆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