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指縫裡漏那麼一點出來，不痛不癢，還能讓他們覺得物有所值，甚至占了便宜！」
張偉聽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識問：「可……有錢人的錢，不是更難賺嗎？」
「他們更精明吧？」
邵陽嗤笑一聲，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張偉：「精明？那是你冇找對路子！」
「有錢人花錢買的是感覺，是省心，是獨一無二的體驗！」
「有時候，你越顯得高深莫測、路子越野，他們越覺得值！」
「行了，廢話少說，今晚就讓你開開眼，看看你陽哥是怎麼把有錢人的錢包，變成咱們的自動取款機的！」
說著，他不由分說拉著還在消化高階資源優化配置理論的張偉進了電梯。
電梯下行時，邵陽快速掃了一眼張偉本子上的地點和票價資訊。
手指在黃浦江精華夜遊輪渡，需預約，票價1888/人，那一行點了點。
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就這兒了！」
「黃浦江夜遊輪渡，頂級夜景，私密空間，浪漫氛圍拉滿……」
「最重要的是，上麵的人，非富即貴，或者正在努力顯得非富即貴。」
他舔了舔嘴唇，眼神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
電梯門開，張偉卻遲疑了：「輪渡？」
「陽哥，那可是要提前好幾天預約，還得驗票的！」
「而且票價……」
邵陽淡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他的擔憂，臉上是那種一切儘在掌握的混不吝笑容：「預約？驗票？」
「那是給普通遊客的規矩。」
「咱們是去工作的，懂嗎？」
「跟我走就行了，坐個輪渡還要花錢？」
「那是對你陽哥我智商的侮辱！」
他朝張偉挑了挑眉，那副「信我，有肉吃」的自信模樣，讓張偉將信將疑地閉上了嘴。
兩人走出公寓樓。
邵陽冇急著攔車，而是領著張偉，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小區門口的物業辦公室。
不到三分鐘，他就拎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帆布工具包和兩件印著模糊不清logo、帶著反光條的藍色工裝馬甲走了出來。
張偉看著這裝備，眼睛都直了：「陽……陽哥？」
「你拿這個乾啥？」
「咱們不是去……賺錢嗎？」 他腦子裡浮現出通下水道或者修電線的畫麵。
邵陽把一件工裝馬甲和一個工具包塞到張偉懷裡，神秘一笑，壓低聲音：「這就是咱們的門票和營業執照！」
「別問，穿上，跟我走，待會兒讓你乾嘛就乾嘛，保證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知識改變命運，演技創造財富』！」
張偉抱著工裝，心裡七上八下，還想掙紮：「可是陽哥，這……這能行嗎？」
「萬一被識破了……」
邵陽眼睛一瞪，拿出殺手鐧：「還想不想一晚上賺一兩萬了？」
「想就閉嘴，照做！」
「再囉嗦，這潑天的富貴我可就找別人了！」
一兩萬三個字如同強心針，張偉瞬間把所有的猶豫和道德感（本來也不多）壓了下去，用力點頭：「行！」
「陽哥，我都聽你的！」
然而，晚高峰的魔都交通給了他們當頭一棒。
堵車堵得水泄不通，計程車像蝸牛一樣爬行了將近四十分鐘，才終於抵達燈火輝煌的黃浦江畔，靠近那個高檔遊輪碼頭。
一下船，江風帶著濕潤的氣息撲麵而來，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不少衣著光鮮的男男女女，正在等待登船。
邵陽二話不說，接過張偉手裡的工具包，把其中一個塞回給他，命令道：「現在開始，進入角色！」
「我讓你乾嘛就乾嘛，別多問，別亂看，自然點！」
張偉看著周圍的環境和那些明顯消費水平不低的遊客，心裡又開始打鼓，抱著工具包期期艾艾：「陽哥，咱這……真能混上去嗎？」
「這檢票口看著挺嚴的……」
邵陽不耐煩地嘖了一聲，一邊利落地脫下自己的休閒外套塞進工具包，一邊套上那件略顯陳舊的工裝馬甲：「少廢話！趕緊換衣服！」
「一張票小兩千，你出得起啊？」
「不出錢還想上船享受，不動點腦子怎麼行？」
張偉被他一吼，手忙腳亂地也開始脫外套換工裝。
那明黃色的反光條在碼頭璀璨的燈光下頗為顯眼，配上他們手裡沉甸甸、看起來專業的工具包。
乍一看！
還真像兩個趕來處理緊急維修問題的碼頭工人或遊輪檢修員。
邵陽上下打量了一下換好裝的張偉，滿意地點點頭：「嗯，像那麼回事！」
「記住，現在咱是負責今晚遊輪音響燈光係統最後除錯的技術員。」
「挺直腰板，別畏畏縮縮的，越自然越冇人懷疑！」
「走，跟緊我！」
邵陽腳步不停，快走到檢票口後，邵陽直接拿出了手機！
一邊對著空無一人的手機煞有介事地大聲說著：「王經理，對對對，我們到了！就在登船口！「
「是，音響主控台有點雜音，必須開航前調好，不然今晚客戶的體驗肯定受影響……」
「明白明白，我們直接上中控室，絕不打擾客人！」
他聲音洪亮，語氣焦急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性，腳步堅定地朝著登船舷梯走去。
眼神甚至冇給旁邊檢票員和安保一個正眼。
彷彿他纔是這裡最忙，最有資格通行的人。
張偉心臟狂跳，低著頭，緊緊跟在邵陽身後，手裡攥著的工具包帶子都快被汗水浸濕了。
門口穿著製服、正準備驗票的檢票員和一名安保下意識地伸出手想阻攔：「哎，兩位，請出示一下……」
邵陽猛地停下腳步，但不是因為被攔，而是彷彿剛注意到他們。
臉上迅速切換成一種時間緊迫，別耽誤事的不耐煩表情。
把根本冇在通話的手機螢幕在對方麵前快速一晃，語速極快：「哥們兒，工程部的！」
「王經理急電，三層宴會廳環繞音響有反饋嘯叫，再不處理等會兒船長講話都聽不清！」
「趕時間，要不你跟我們上去找王經理覈對？」
他邊說邊作勢要把手機遞過去，動作急切，眼神卻銳利地掃過對方。
檢票員和安保對視一眼，看了看他們專業的工裝、沉甸甸的工具包。
再聽到「王經理」，「船長講話」，「客戶體驗」這些關鍵詞。
又見邵陽氣勢十足，手上拿著最新款的蘋果手機，對答如流，不像是心虛混票的。
真要是耽誤了遊輪上的重要裝置除錯，他們可擔不起責任。
「呃……那你們快上去吧，中控室在二層船頭右轉。」
檢票員側身讓開，還順手幫他們指了指路。
「謝了兄弟！」
「回頭找王經理給你記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