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晚高峰，一堵就是一兩個小時。如果按這個演演算法……
「打個比方。」
邵陽趁熱打鐵。
「一個訂單，距離五公裡，堵車一小時。」
「算下來就是：起步價十塊，裡程費八塊，堵車費十八塊，總共三十六。」
「你們拿十四塊四毛，公司拿七塊二，剩下的給後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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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圈，補充道：「後勤負責把電動車送到堵車點，等你們開走客戶的車後，再把電動車騎回來充電。」
「所以他們的分成必須保證。」
八個退伍兵開始在心裡算帳。
一天接五單，就是七十多塊。
一個月就是兩千多，再加上保底工資……一個月五千！
這還隻是保底，如果勤快點，一天十單、十五單……
「而且！」
邵陽又丟擲一個誘餌。
「公司保證最低工資，實習期兩個月，月薪三千。」
「轉正後四千，繳納五險一金，按最高規格交！」
他站起來，雙手撐在茶幾上，眼神真摯得能滴出水來：
「我知道，各位剛退伍，身上有退伍費，不缺錢。」
「大家都是不想冒險開店，怕把退伍費都賠進去，所以就想找個穩定，踏實，能乾得長久的工作。」
八個退伍兵齊齊點頭，這話說到他們心坎裡了。
邵陽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我懂你們的理解：
「所以我覺得，我們公司最適合各位！」
「雖然剛起步，但我保證，隻要公司不倒閉，各位的福利待遇，隻增不減！」
他頓了頓，聲音突然變得深沉，帶著幾分家國情懷：
「說句實在話……我開這個公司，不是為了賺錢。」
他看了眼婉瑜和一菲，兩人表情古怪。
「我對錢，冇有興趣。」
邵陽說得特別真誠，真誠到他自己差點信了。
「我隻是想用自己的一點能力，為國家、為社會做點事。」
他看向八個退伍兵，眼神熾熱：
「所以我們在招聘司機時，纔有一個硬性要求，必須是退伍軍人！」
「我在想，你們身為我們國家最可愛的人，為了我們能夠生活安全，站好了你們的每一班崗！」
「那我們就應該給你們這些最可愛的人，謀一份安穩的工作，一個踏實的未來！」
「不能讓每一個為我們祖國拋頭顱灑熱血的軍人到最後連一個像樣的的體麵工作都冇有！」
話音落下。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八個退伍兵看著邵陽，眼神從最初的審視，慢慢變成了感動。
他們退伍回來，找工作不容易。
武裝部分配的工作雖然穩定，但是很多企業嫌他們文化水平不高，暗戳戳的敷衍他們。
或者分類的工作工資太低，讓他們連自己最基本的生活都保障不了！
但眼前這個年輕老闆，不僅給了他們工作機會，還說出了這樣的話……
「老闆！」為首的那個漢子站起來，握住邵陽的手，聲音有些哽咽，「謝謝你！」
「我當了九年兵，今年因傷退伍了，就因為這個原因，再加上年紀大了，除了組織給我分類的工作，可以說冇地方收我！」
「但是我不甘心，我在部隊努力了一輩子，掙了一輩子第一，我不甘心到市政府做一個安保！」
「真的……謝謝你！」
其他七個人也紛紛站起來，眼神裡滿是感激。
邵陽握著他們的手一愣。
好傢夥，十一年兵！
這確實值得尊敬！
於是邵陽的臉上也罕見的冇有了虛偽，笑容溫暖，眼神真摯。
餐桌旁，婉瑜和胡一菲對視一眼。
胡一菲小聲說：「你別說，邵陽剛剛那番話確實令人動容！」
邵陽再次示意眾人坐下，臉上掛著我都是為了你們好的誠懇表情。
「那咱們簡單點，我問幾個基礎問題。」
邵陽搓了搓手，彷彿真的隻是在做普通麵試。
「第一個問題，大家在部隊期間，有冇有考取地方駕照？」
邵陽話音剛落，那個看起來最沉穩的漢子，也就是老陳就笑了：「老闆，我們八個都是機動部隊退下來的，或者在部隊就是汽車兵！」
「別說普通車輛，就是坦克、裝甲車，我們都開得溜溜的！」
邵陽眼睛唰地亮了，像餓狼看見肥肉。
坦克兵？！
裝甲兵？！
這他媽不是撿到寶了嗎？！
但他麵上依然剋製，隻是驚喜地點頭：「哦？你們都是一起的？」
旁邊一個年紀稍輕、臉上還帶著點學生氣的兵哥解釋道：「不是一起的。」
「我們在武裝部的群裡看到招聘訊息，說汽車兵和裝甲兵優先，就私下加了個好友約好一起來。」
「服役時不在一個軍區，但都是汽車兵和裝甲兵出身。」
邵陽心裡樂開了花，但表情卻露出困惑：「哎？我冇說必須汽車兵啊？」
「我跟他們說的是退伍軍人都行，隻要有駕照，駕駛技術可以慢慢培訓……」
他這話說得是真的。
當時他還害怕冇人來的，所以把要求放的很低！
老陳苦笑著搖頭：「老闆，您要是真那麼發，今天來的就不是八個，是八十個，甚至八百個。」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武裝部那個群裡，等著安排工作的退伍兵多得是。」
「有剛退的，有之前安排的工作不合適的，還有因為各種原因待業的……」
「領導們也是為您考慮，怕您這一下子湧進太多人，收不下。」
邵陽恍然大悟，隨即露出憂國憂民的表情：「這麼多戰友等著工作？」
「那我們公司現在的體量，確實……」
他故意停頓，重重嘆了口氣，那模樣彷彿真的在為國家安置退伍軍人問題而發愁。
餐桌旁，胡一菲翻了個白眼，小聲對婉瑜說：「演，接著演。」
「我打賭他腦子裡現在想的絕對不是收不下，而是怎麼用最低工資把這群人全收了。」
婉瑜捂嘴輕笑。
邵陽當然聽不見這些。
他「掙紮」了幾秒，然後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一拍大腿：
「這樣！」
「我們公司起步階段，計劃先招收三十名退伍軍人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