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起回到大班的家裡。
一個比較普通的小區三室一廳，就他一個人住。
關上門，拉上窗簾，大班這才放心地開啟那個沉甸甸的行李箱。
「嘩啦——」
箱子裡整整齊齊堆著幾十個各式各樣的公章，下麵壓著一遝厚厚的營業執照。
金屬章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紅艷艷的印泥還冇乾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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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呂子喬倒吸一口涼氣。
「你這是把人家公章廠搬空了吧？」
大班給每人倒了杯茶，一臉「小意思」的表情：「不多，也就五十多套。」
「而且……」
他頓了頓，笑容變得狡猾：「零成本。」
邵陽挑眉：「零成本？」
「對啊！」大班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這些皮包公司，我們先用著，蓋完章，賺夠錢，就找下家轉手。」
「法人直接過戶給他。」
「我相當於……暫時擁有使用權的中介。」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屋裡的人都聽懂了，也是空手套白狼。
用別人的公司賺錢，風險別人擔，利潤自己拿。
邵陽看著大班，眼裡閃過一絲欣賞。
冇想到這個造假證的，腦子還挺活絡。
不過也是，能在上海這種地方開證件工作室這麼多年還冇進去，怎麼可能是個傻子？
「行！」邵陽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同道中人的默契，「那我們先統計一下有哪些公司，列個單子。」
「展博，你記一下。」
展博連忙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
大班開始一個一個念：「魔都宏圖科技有限公司、浦東貿易進出口有限公司、長三角諮詢服務有限公司……」
他每念一個，就從箱子裡拿出對應的公章和營業執照。
展博低頭記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
屋子裡隻有大班念名字的聲音，和展博打字的聲音。
氣氛有點詭異像是在進行什麼正經的商務會議，但內容卻是造假證。
就在這時，呂子喬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陳美嘉。
「喂，美嘉？」呂子喬走到一旁接電話。
幾秒後，他聲音陡然提高：「什麼？！」
「退伍軍人來麵試了？！」
屋裡所有人都轉過頭看他。
邵陽一愣，隨即拍了下腦門！
臥槽！
把這事給忘了！
交警隊那邊說今天下午會有退伍軍人來麵試。
他光顧著搞拚車車和實習證明瞭，把這事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快步走到陽台，從呂子喬手裡接過電話：「喂，美嘉，來了幾個？」
電話那頭，陳美嘉的聲音有點急：「八個！」
「他們下午就來過一趟了，當時隻有關穀在。」
「關穀跟他們說晚點再來，現在又過來了！」
邵陽聞言連忙開口！
「美嘉，你先招待一下，我馬上回來！」
邵陽結束通話電話，對屋裡人說，「子喬、展博，你們在這繼續整理。」
「張偉，跟我回公寓麵試！」
呂子喬點頭：「行，這邊交給我。」
邵陽和張偉匆匆下樓，打了輛車就往愛情公寓趕。
車上，邵陽腦子飛快轉動怎麼忽悠這群退伍兵？
他們可不像大學生那麼好騙。
這些人經歷過部隊訓練，紀律性強，但也更務實、更警惕。
得換個套路。
不能畫大餅，要講實際利益。
但要講實際利益……公司現在一分錢冇賺，拿什麼講？
邵陽摸了摸下巴，笑了。
冇關係。
他最擅長的，就是把冇有的東西，說得像真的一樣。
回到愛情公寓3602，一推門，邵陽就看見沙發上整整齊齊坐著八個男人。
清一色的板寸頭，坐姿雖然隨意，但是雙手卻依舊下意識的放在膝蓋上。。
麵板是那種長期在戶外訓練曬出的健康黝黑，眼神裡帶著軍人特有的銳利和沉穩。
茶幾上擺著幾瓶飲料，美嘉招待的。
「哎呀呀，抱歉抱歉！」
邵陽瞬間切換成熱情老闆模式，臉上堆滿歉意的笑容。
「下午公司在外麵做大型地推活動，全體員工都出去了，實在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
八個退伍兵齊刷刷站起來，動作整齊得像訓練過。
為首的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漢子開口，聲音洪亮：「冇關係。」
「我們是看到武裝部群裡發的訊息，過來瞭解一下情況。」
邵陽快步走到茶幾前，擺擺手：「坐坐坐，別客氣！都坐！」
他掃了一眼。
八個人，個個腰板挺直，肌肉結實。
一看就是好苗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紀律性強，聽話，好管理。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這樣的員工，讓加班就加班，讓吃苦就吃苦，還不會鬨事。
完美。
這時，張偉帶著婉瑜和胡一菲也過來了。
兩個女生看見一屋子硬漢，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這就是邵陽聯絡的退伍軍人。
她們很識趣地坐到後麵的餐桌旁，不打擾麵試，但眼神裡都帶著好奇。
邵陽對她們笑了笑，然後轉過頭，表情變得認真而誠懇。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他清了清嗓子，「我叫邵陽，是共創空間，也就是咱們公司的創始人兼CEO。」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八個人：「在座的各位都是退伍軍人出身，我相信大家的品質和素質。」
「所以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咱們直入主題。」
八個人都認真聽著。
「如果各位加入我們公司，工作內容隻有一個！」邵陽伸出食指。
「開車！」
「我們公司目前的主營業務是電動車租賃。」
「具體模式是：當客戶在路上堵車時，通過我們的軟體下單。」
「我們的業務員會把電動車送到堵車地點，而你們……」
他指著八個人：「負責把客戶的車，開到他們指定的目的地。」
八個退伍兵互相看了一眼，都點點頭。
這個工作內容，他們能理解。
也不複雜。
「那老闆！」剛纔開口的那個漢子又問，語氣直來直去。
「福利待遇怎麼樣？」
「問得好！」邵陽一拍大腿，笑容燦爛。
「這個問題，我在聯絡武裝部的時候就說過了。」
「不知道各位來之前，武裝部的同誌有冇有轉達？」
八個人搖搖頭。
「冇關係，我再說一遍。」邵陽身體前傾，擺出掏心掏肺的架勢。
「我們公司現在剛起步，給不了太高的底薪，這是實話！」
他話鋒一轉：「但是！」
「我們可以給豐厚的提成！」
「而且是行業最高！」
他掰著手指頭算：「代駕收費按時間和公裡數計算。」
「起步價十塊，每超過一公裡加兩元。」
「在上海這種路況，各位都是本地人，應該清楚，大部分時間其實賺的是堵車費。」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每堵車十分鐘，加收三元！」
「這錢，你們拿百分之四十！」
八個退伍兵眼睛亮了。
他們都是上海本地人，太清楚這城市的交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