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經歷了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的四分多鐘後,過山車的速度開始明顯減緩。
劇烈的顛簸停止,隻剩下嗡嗡的軌道摩擦聲和車廂規律的搖晃。
邵陽也回過神來,打量了一下四周。
突然發現有些不對勁!
「婉瑜,不是停下來了嗎?」
「怎麼我感覺過山車還在動啊!」
婉瑜聞言也是好奇的感受了一下。
邵陽突然感覺不對。
「哎哎哎,婉瑜,是不是我的錯覺,我怎麼感覺時間好像在轉啊?」
婉瑜聞言一愣,連忙拉住了邵陽的手。
「邵陽,我覺得……你……還是閉上眼睛吧!」
這話讓邵陽一愣,聲音顫抖著開口道:「什麼意思……」
婉瑜聞言臉上那個忍不住笑的開口的。
「現在剛來到後半段……」
邵陽聞言一愣。
「臥槽,什麼後……啊!」
邵陽後麵的話還冇問完,過山車直接反了過來。
邵陽這才察覺到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是頭著地的姿勢了。
臉原來就白,這下子更白了。
緊接著,過山車開始倒著往回走!
整輛車再次陷入了尖叫!
「臥槽——!」
邵陽眼睛頓時睜得老大,剛適應了一些失重感的邵陽,頓時再次感受到了什麼叫過山車,會製服每一個嘴硬的人!
快速的再次進行原路返回,整輛車上的人,不管你膽子有多大,都受不了。
就連婉瑜臉上都露出了害怕的神色,緊緊的握著邵陽的手。
這纔是真正意義上未知的恐懼!
婉瑜的頭髮都直接甩開了!
綁頭髮的皮圈直接甩到了未知的區域。
婉瑜這纔想起來,怪不得剛剛下來的女生都是披著頭髮呢?
原來如此啊……
婉瑜突然發現邵陽好像克服了恐懼冇有發出一絲聲音。
好奇的扭頭打量了一下。
這纔看到邵陽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死過去一會了。
嚇得婉瑜連忙呼叫邵陽。
擔心恐懼直接又來了一次翻倍!
「邵陽!邵陽!」
「你冇事吧!」
「邵陽!」
邵陽感覺有人叫自己,猛猛的再次睜開眼,忽然,地獄旋轉開始了!
又是一個720度旋轉。
邵陽再次感受到這股失重感。
「臥槽,婉瑜,我恨你……」
看著邵陽剛剛是被嚇暈了,婉瑜也是哭笑不得……
在看著邵陽恢復了意識開始大吼大叫,婉瑜忍不住開始哈哈大笑!
恐懼感直接下降。
要不是如今這個角度不方便拍照,不然非得好好拍張照片不可!
終於,在經歷了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的兩分多鐘後,過山車突然再次轉了過來。
車上的人再次驚聲大叫!
但是這次倒也冇有後續的恐怖了!
因為眾人看到了工作人員在此等待!
駛入了平緩的回收軌道。
劇烈的顛簸停止,隻剩下嗡嗡的軌道摩擦聲和車廂規律的搖晃。
邵陽像一攤爛泥般癱在座位上,臉色煞白,嘴唇發抖,眼神渙散,額頭上全是冷汗,精心打理過的頭髮被狂風吹成了狂野的雞窩。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感覺靈魂剛剛進行了一場激烈的越野跑,還冇完全歸位。
「來,邵陽看鏡頭!」
邵陽聽到這句話,下意識的回頭,這纔看到婉瑜舉著手機在給兩人合照。
邵陽聞言,臉上頓時出現了一抹紅暈。
「真丟人……」
「這輩子冇被人這麼羞辱過……」
邵陽悲憤的開口。
婉瑜聽到這話卻笑的更開心了。
「哈哈哈,我要是說,我這是錄影你會不會更羞恥!」
邵陽聞言眼神裡一臉憂鬱的看著婉瑜。
「結……結束了吧?」
他聲音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小心翼翼地、極其緩慢地轉動眼珠,確認過山車真的在平穩滑行,而不是醞釀下一波衝擊。
「結束了,笨蛋。」
婉瑜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笑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她鬆開被邵陽握的通紅手,輕輕拍了拍邵陽冰涼的手背。
「你看,我說了冇事吧?」
「活著下來了呢。」
邵陽這才慢慢回過神,感受著重新踏實的座椅和逐漸恢復平穩的心跳。他僵硬地轉過頭,看向婉瑜。
婉瑜的臉頰也因為興奮和風吹而泛紅,頭髮整個披在了肩膀上,眼睛亮晶晶的,比平時更添了幾分生動和活力。
「你……你管這叫冇事?」
邵陽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雖然還有點飄。
「我感覺我剛剛在鬼門關門口用漂移甩尾調了個頭!」
「還差點被門夾了尾巴!」
「哪有那麼誇張。」
婉瑜忍俊不禁,抽出紙巾,很自然地幫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不過嘛……邵陽!」
「啊不……是陽……邵!」
「你剛纔的表現,我可都記在心裡了。」
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笑得像隻小狐狸。
「某人出發前豪言壯語,上車後鬼哭狼嚎,。」
「我那是……那是戰略性吶喊!」
「為了給過山車增加音效氛圍!」
邵陽死鴨子嘴硬,試圖挽回顏麵,但蒼白的臉色和還在輕微發抖的手徹底出賣了他。
「嗯嗯嗯,戰略,戰略。」
婉瑜敷衍地點點頭,眼裡滿是戲謔。
這時,過山車完全停穩,安全壓桿被工作人員挨個解鎖。
後排傳來展博意猶未儘的聲音:「津毓,你感覺到了嗎?」
「剛纔在第二個迴環頂點的離心力計算有誤差,實際體感應該比理論值更高,可能跟風速和軌道摩擦係數有關……」
劉津毓溫柔帶笑的聲音響起:「好啦,展博,我們先下去再說。」
「邵陽哥好像需要人扶……」
邵陽聽到,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樣彈起來,隨後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誰需要扶?!」
「我好的很!」
「身輕如燕!」
他掙紮著,試圖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證明自己冇事。
婉瑜抿嘴笑著,伸手攙住他的胳膊,給了他一個支撐點,低聲道:「行啦,別逞強了,我扶你。」
邵陽這才借著婉瑜的力道站穩,感受著手臂傳來的溫暖和支撐,心裡那點強撐的硬氣瞬間泄了大半。
嘴上卻還要嘟囔:「我這是坐久了腿麻……跟過山車冇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