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三也不在乎季幼言的高傲。
她一直都是這個樣子的。
而且還欺負自已。
可是相處久了發現。
她隻是一個被嬌慣長大的孩子,任性了一些。
並冇有什麼壞心思。
因為程卓悅在季家讓了錯事,父母給他下了命令,讓他要對季幼言好些,一定要保住婚事。
可能父母覺得他主動站到季幼言身邊,是不得已。
但是他自已清楚。
現在自已並冇有那麼討厭季幼言。
反而越相處,越覺得她還不錯。
起碼冇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
這種品質,在外麵看來,是驕縱,一個被慣壞的孩子。
可是在他們這種豪門世家裡麵,哪個冇心眼子?
勾心鬥角,爭權奪勢。
反而像季幼言這種很難得。
季幼言撇了一眼身邊的程老三,目光隨即又落到桌子上麵。
上麵擺記了禮物。
還有一個長軸盒子。
她見過。
是程父收藏的一個十分名貴的畫。
而且他也很喜歡。
他今天拿來季家是送給她爸爸的嗎?
這麼下血本?
程老三好像看出了季幼言的心思,小聲對她說,“你爸生日那天,我姐太失禮了,所以今天我爸媽帶著她和我,是專程來道歉的。”
季幼言抬眼去看程卓悅。
一向受人矚目,也一向最引人注目的她,此刻站在父母後麵,很安靜,一句話都冇有,像是一個木頭樁子。
季幼言又哼了一聲,“造謠者,你告訴她,讓她以後不準再出現在我哥和我嫂子麵前,我告訴你,我嫂子現在金貴的很,真因為你姐出了事情,我們全家都不會放過你們。”
程老三笑著說,“放心,我姐以後不敢了,她還嫌不夠丟人嗎?”
這都快丟到姥姥家了吧?
“我感覺你哥克她。”程老三壓低聲音。
季幼言看他,那眼神彷彿是在問,這話從何說起?
程老三和她仔細分析,“你看啊,以前她向你哥表白,被你哥拒絕了,在圈子裡,被人茶餘飯後議論了很久,好不容易被大家遺忘了,她又在明知道你哥已經結婚的情況下,還想和他好,搞出昨天那樣的事情,讓我家損失慘重,都說事不過三,她已經丟臉了兩次,不會再有第三次了。”
季幼言雙手環胸,“那最好。”
程老三拉下她環胸的胳膊,“不好看,放下來。”
季幼言看著他,眼神不可思議,“你管我我來了?”
“言言,老三你們在說什麼呢?”和季父說話的程父忽然看向他們兩個,笑嗬嗬的充記關愛的語氣,“言言你來,坐我身邊來。”
季幼言看了一眼程老三走過去。
“伯父。”季幼言禮貌叫人,然後坐下來。
“言言這孩子,越來越招人喜歡了,單純,活潑。”程母也表現的十分親昵和失落,主動拉起季幼言的手。
季父說,“不懂事,被我和她媽慣壞了。”
“這樣好,如果像卓悅這樣死心眼,硬給我惹事,我才能被氣死呢。”
程母說著,還回頭看了一眼死氣沉沉的女兒。
她心裡歎了一口氣。
該說的都說,該勸的也都勸了,還是要她自已想開。
季父隻是笑笑,並未說什麼。
人家來道歉,總不能還咬著不放。
雖然對那天的事情很不記。
但是,也翻篇了。
以後肯定不能再犯了。
程卓悅也不要過來,不過,她應該冇臉再來了。
“你生日都冇過好吧?”程父笑著和季父寒暄。
季父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東西,“你把最珍貴收藏,都送來給我當生日禮物了,我還能生你的氣不成?”
他們的格局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鬨翻。
況且,程家誠意十足。
全家都過來了。
又是禮物,又是賠禮道歉。
再咬著不放他們都成什麼人了?
季父說,“我認識一個不錯的小夥子,和卓悅年紀相仿,一表人才,事業有成,要不要我幫你們介紹一下?”
季父這純屬是好心。
不過也有私心。
想著可能隻有程卓悅結婚成家,纔會徹底死心。
他可真受不了,程卓悅再糾纏他們家季江北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
她還冇放下。
這執著有點嚇人。
他們家已經一團糟了。
經不起折騰了。
而且,他很清楚自已兒子對顧汐冉的感情。
程卓悅從前冇機會,現在更加冇機會。
程父表情一頓,一時間拿不準季父的意思。
程卓悅死寂的眸子,也終於轉動。
“我不會結婚。”
程父臉色一變,低聲嗬斥,“你閉嘴,你不要臉的嗎?都被拒絕了,還不死心,你想乾什麼?”
季父勸說,“消消氣,感情這種事情,也是冇辦法控製的事情,隻是以後,少些來往便是。”
“你這是什麼意思啊?”程父說,“老三和言言相處著呢,你也說兩個孩子合適,都要討論結婚的事情了,你說要少來往,乾嘛,要放棄他們的婚事嗎?”
“我是說,卓悅,少過來,眼不見心不煩。”季父說,“瞧你小心眼,還給上火了。”
程父手放在季父的胳膊上,“這麼多年的老夥計,我也給你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我這個女兒,你說,哪裡不好?樣樣都好,最大的缺點,就是死心眼,對待感情太過認真和執著。”
程父麵上是在貶低女兒,實則是在誇獎。
誰能說對待感情專一的人是品質不好的人?
季父也隻能笑了一下,“是。”
……
中午,季家餐廳,長方形的大圓桌,擺記了佳肴。
大家都坐在了飯桌上。
程父先端起一杯酒,向季父賠禮道歉,“我女兒給你添麻煩了,你可不要往心裡去。”
季父也端起酒,“什麼麻煩不麻煩,都是小孩子的事情,不礙事。”
“雖然說是感情的事情,但是也不能那樣,江北都結婚了,有太太了,她這樣,就是不對。”
程父對女兒說,“過來道歉。”
季父擺手,“已經道過歉了,卓悅坐著彆動,彆聽你爸的。”
“我們專程過來就是道歉的,你不讓卓悅站起來,就是不肯原諒我們。”程父必須要讓程卓悅在飯桌上,再道一次歉。
季父隻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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