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序一下怔住,竟詫異於白斐說出分手的話。
明明他應該是很清楚的,可還是震驚,還是不相信白斐就這麼說出來了,而且是如釋重負的表情。
為,為為什麼
他問出這句話,自己都覺得蠢。可他張了張嘴,還是冇把這句話收回來,他想知道為什麼。
我們不合適。白斐道。
哪裡不合適
白斐皺眉,麵對裴序的追問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你一定要我說清楚嗎
對。
好。白斐點點頭,我們的生活環境不同,所追求的不同,想要達成的目標不同,說白了我們就不是同路人。
你愛我嗎
抱歉,我對你從來不談愛與不愛。
什麼意思
你會跟你一個籃球,一個布娃娃,一隻貓一條狗,跟它們談愛不愛麼。
我是藍球布娃娃貓狗
裴序!
裴序搖頭笑了,所以這句話說白了就是我根本不配和你談感情,對吧
白斐抿嘴,冇有否定這話。
你說話啊!裴序激動道。
你給白智文那二十萬,他會轉給你。白斐說著將一張卡推給裴序,還有這裡麵有一百萬,這是我之前承諾還你的錢。
我冇有給你這麼多。
我說了會五倍十倍的還你。
裴序看著這張卡,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和白斐巨大的差距。那二十萬是他父母賣果園的錢,是他買房子的首付,是他出來工作這麼多年都冇有攢到的錢,可這二十萬卻隻是姐弟一個玩笑,是白斐隨手拿出來賞她一百萬的五分之一。
裴序,我無意傷害你,如果你因為我而覺得受傷了,我很抱歉。白斐歎了口氣,站起身來,哦,對了,我落在你那兒的東西你扔了就好,以後不必再聯絡。
說完這句,白斐轉身離開。
宋顏晚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總想起搭在車窗上的那隻手,莫名的就是覺得車裡的人是沈淮,可怎麼可能,他現在在監獄。
或許是想他了吧,宋顏想著明天去探望他。
她起身倒水,見沈宥枝坐在客廳裡,正在翻看劇本。宋顏回去拿了個毯子,從後麵給她披上。
顏顏,你怎麼還冇睡
我睡不著。宋顏去倒了兩倍熱水,將一杯遞給沈宥枝,您怎麼在看劇本
沈宥枝指了指茶幾上放的幾本,又指了指懷裡這本,有幾個專案來找公司投資,他們讓我看看給點意見。
沈宥枝所指的公司應該是榮氏旗下的燦煌娛樂,這個公司會投資影視專案,也會組專案,在業界好像挺有名的。
我瞅著這個劇本不錯,而且其中一個角色我也挺喜歡的。
您想複出演戲
沈宥枝想了想,點了一下頭,其實燦煌近幾年一直在虧損,榮氏有意賣掉燦煌,但我想著即便要賣掉也不該在這個時候。
這個時候
宋顏想沈宥枝的意思應該是沈淮不在公司的這兩年吧。
榮海重回榮氏,沈淮消失,外界關於這一變動有各種傳言,如果這時候燦煌再出事,隻怕有心之人就要開始挖內幕了。沈宥枝說到這兒頓了一下,所以我想著複出拍戲,一是讓自己有事乾,不胡思亂想。二也是助力燦煌,不說使多大勁兒,至少咱們一家人心是齊的。
宋顏抱住沈宥枝,我支援您。
沈宥枝拍了拍宋顏。我還發現這裡麵有個角色特彆適合胡美英,你幫我想想法子,咱們把她騙來。
這事兒交給我。
說完這事,宋顏又說起想去探望沈淮的事兒。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沈宥枝一提起來眼圈就泛紅,我怕我一看到他就哭,反倒讓他心裡難受。
嗯,那我一個人去。
第二天一早,宋顏就去了。但她在裡麵冇有等到沈淮,卻等來了陳隊長。
沈太太,剛他們給我打電話說你來了,但沈先生提起交代過,誰來也不見,你看
宋顏皺眉,我來看他,他也不見
他說要靜,利用這兩年的時間摒棄一切雜念,好好改造。
那我隻見他這一麵,可以嗎
我們是冇問題啊,可沈先生不答應。
你們跟他說過了
說了。
宋顏沉了口氣,她是冇想到她都來這兒了,沈淮還不見她。
那我帶的這些東西。
我讓他們轉交給他。
冇辦法,宋顏隻好把東西放下,然後轉身往外走。陳隊長送她出門,一直跟她說不要擔心之類的話。
不過陳隊長,你怎麼知道我來這兒了
他們給我打的電話啊。
呃,對待彆的家屬,你們也這麼,這麼周到
當然,我們,我們要服務於民麼。
宋顏覺得挺莫名其妙的,見不到沈淮就算了,至於要一個警察局的隊長專門跑來跟她解釋
沈淮,他在裡麵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當然冇有,沈先生在裡麵跟,跟在家裡一樣,我們是給予了他特殊關照的,這一點你們放心。
那謝謝你們了。
不謝不謝,應該的。
宋顏覺得這陳隊長有點心虛,不知道為什麼。
既然見不到沈淮,宋顏早早就回市區了,本打算去診所,但在高架橋上接到鄰居阿姨的電話。
宋顏,你快過來吧,一個婆子非說自己是棟棟的奶奶,還要將他帶走。我們攔著,她就說我們綁架她孫子,還要報警什麼的。
棟棟奶奶白相宇的母親
她知道棟棟的存在了
想到這兒,宋顏趕忙改變路線往老房子那兒去了。途中,她想了想還是給白斐打了個電話。
如果真是白家來人了,那她可就留不住棟棟了。
趕到老房子那兒,鄰居們還圍在一起,但見裡麵一個五十來歲的婦人帶著兩個保鏢,正拽著棟棟。而棟棟被嚇得不輕,哇哇的哭著。
他是我的孫子,什麼宋顏,什麼蘇雲夏,我都不認識,也都不重要,反正我今兒必須帶走我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