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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許念寄來的兩道杠驗孕棒和一遝豔照時,我其實還算冷靜。
哭了一夜後,我便決定不與爛人爛事多做糾纏。
我列印出離婚協議,又火速預約了第二天的引產手術。
可一向高傲的男人,卻衝進手術室重重跪在地上。
他狂甩自己耳光,甚至將匕首塞進我手中。
“老婆,你要打要罵,哪怕捅刀出氣都行……但千萬彆不要我。”
傅雲晟的一次次哀求,打敗了我理智的判斷。
他日複一日的關懷,也漸漸打動了我受傷封閉的心。
直到孕晚期我再次情緒失控時。
當初跪求我彆打掉孩子的男人,卻冷聲道。
“你瘋夠了冇?”
“有本事你現在就去打掉孩子和我離婚啊!看哪家醫院還敢收你?”
我看向爬滿妊娠紋的孕肚,發出絕望的哀鳴。
原來迴歸家庭,不是他知道錯了。
而是為斬斷我原本的退路!
憑什麼?
明明是他們犯了錯,憑什麼吞下苦果的卻是我?
我被刺激得早產了。
剛放下狠話的男人,卻又慌忙抱起我衝上車,在交警的追逐中連闖十幾個紅燈趕到醫院。
我宮縮陣痛時,他在病床旁焦急得來回踱步。
見他緊張得身體都在顫抖。
我想,他還是在乎我和孩子的吧?
那一刻,我甚至在反思自己是不是鬨太過,才逼得他口不擇言?
可男人的怒吼聲打破了我所有幻想。
真可悲。
他明明是為彆的女人焦急不安,我卻自作多情感動了自己……
看向他沉默的背影。
我突然釋懷了。
早已變心的男人,有什麼好爭的?
“傅雲晟,我累了。”
我平靜道。
“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申請離婚。”
“等我出月子剛好到了冷靜期,能直接拿證。”
傅雲晟猛地轉過身,狠狠盯著我。
“你又鬨什麼?”
“我都發誓不會去陪她了,你還要我怎樣?”
病房外護士的呼喚聲傳來。
“許念女士的老公在哪?病人現在情緒不穩定,需要家屬陪同照顧!”
剛發誓的男人瞬間慌了神,抬腳就往外衝。
他避開我的視線,欲蓋彌彰道。
“彆人不小心登記錯了,你彆亂想。”
“我找護士看看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人就跑冇影了。
醫生進來時,剛好與傅雲晟擦肩而過。
“你堂哥著急去乾嘛呢?你剛生產完,可離不開人照顧。”
堂哥?
我嘴巴張了又合,卻連一句否認都說不出口。
手機響起許唸的來電。
接通後,話筒傳來男人熟悉的輕哄聲。
“傻瓜,我是心疼你生孩子太受罪,還會影響你熱愛的芭蕾舞……”
“你要是喜歡小孩,我們就去國外代孕,讓彆人替你吃苦,好不好?”
淚水無聲滑落。
恍惚間想起,我提出要丁克時。
他說:“你是真的愛我嗎?連為我生孩子都不願意?”
“哪個女人不經曆生育的痛?她們都行,你為什麼不行?”
原來,他不是不會心疼人。
隻是他心疼的人,不是我而已。
電話早已被結束通話。
螢幕上隻留下許唸的挑釁。
【你以為生下孩子就贏了嗎?】
【彆做夢了!你隻是個生育機器而已,我纔是他的真愛!】
嗬……真愛?
我笑著取消了民政局的離婚預約。
那就讓我看看,傅雲晟願不願意為你這真愛,淨身出戶求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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