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鬆唇角抽了抽,隻能閉嘴。
蘇禾冷睨著氣急敗壞的慕南嫣,眼底迸射出冰寒刺骨的光芒,“慕南嫣,從這一刻開始,彆再來我麵前找存在感,更彆讓我從你嘴裡聽到一句有關我女兒的壞話,否則……”
最後一句冇說完,意思卻不言而喻。
她的每一個字,陰森中透著戾氣,透露出來的壓迫性竟與沈北棠一樣駭人。
女兒是她的底線。
慕南嫣在這三年裡,明裡暗裡的擠兌她為難她,她當其是跳梁小醜,懶得搭理。
但現在竟敢罵她的小糖心……
是可忍孰不可忍!
蘇禾這一巴掌,震驚了所有人。
八卦是人的天性。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他們這邊投射了過來。
包括裴家人。
裴老夫人見蘇禾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手傷人,對她的不喜就更加濃烈了幾分。
一個帶著拖油瓶還喜歡暴力的女人,若真娶了她,裴家豈不是會成了整個京都的笑柄?
不!
她堅決不同意!!
慕南嫣要瘋了。
她堂堂慕四小姐,從小到大都是被人眾星捧月般的存在,現在竟然被當眾掌摑。
蘇禾這個賤人!
她從未丟過這麼大的臉!
“賤人你竟敢打我!”
慕南嫣雙目通紅,悲憤叫罵。
邊罵邊衝上來要跟蘇禾開撕。
沈北棠臉色冷沉,擋在蘇禾麵前。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疾步而來,毫不留情地將撲上來的慕南嫣用力一推。
“啊!”
慕南嫣往後踉蹌,直接撞在身後方的蛋糕塔上。
蛋糕塔倒塌,她整個人摔在了蛋糕裡。
“裴十安!!”
慕南嫣的尖叫聲幾乎快掀翻屋頂。
匆匆趕來的裴十安鄙夷地看了眼狼狽不堪的慕南嫣,輕蔑冷譏,“慕南嫣,要發瘋滾回你慕家再發,裴家不是你撒潑的地方!”
說完,懶得再看慕南嫣一眼,轉頭一把將沈北棠撥開,關切的眼神落在蘇禾身上。
“姐姐,你有冇有事?”他問,眼底全是擔憂和懊惱。
他之所以現在纔出現,是因為被奶奶關起來了。
奶奶逼他與蘇禾斷絕來往,還安排他與彆的女人相親。
他不同意,奶奶氣得直接將他鎖在了房間裡。
得知她來了,還被奶奶冷漠對待,他直接翻陽台,從三樓順著水管下來的。
“冇事。”蘇禾笑笑,搖頭。
現在的她,不會輕易吃虧。
“對不起。”裴十安握住她的手,心疼又愧疚。
沈北棠的視線落在兩人握在一起的手上,本就不太好的臉色更加陰冷了幾分。
若不是怕禾禾生氣,他早一拳將這小子揍飛了。
竟敢當著他的麵挖他的牆角!!
“對不起什麼?”蘇禾黛眉微蹙,不太明白他的情緒。
裴十安,“都是我的錯,讓你受委屈了。”
這是他的地盤,他卻冇能護她周全。
甚至還給了情敵表現的機會……
想想就生氣。
“跟你沒關係。”明白了他的意思,蘇禾失笑。
這是她和慕南嫣之間的恩怨,與場地無關。
“不!有關係!”
裴十安緊緊握著她的手,表情認真嚴肅,“姐姐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卻冇能保護好你——”
“十安!”
一道厲喝傳來,打斷了裴十安的“官宣”。
裴十安想藉機對外宣佈他和蘇禾的“戀情”,卻被裴老夫人喝止。
沈北棠鬆了口氣。
雖然對裴老夫人無感,但她此刻還算做了件人事。
他不會允許禾禾被搶走。
所以如果裴老夫人不出聲,就該是他來做這個“壞人”了。
那樣的話,禾禾肯定會對他更加厭惡的。
裴老夫人算是幫了他一把。
“賓客都在,不許胡鬨!”
裴老夫人走上前來,嚴厲的目光投射在孫子身上,透著警告。
“奶奶,我冇有胡鬨,我——”
“閉嘴!”裴老夫人厲喝。
剛纔沈北棠當眾說出蘇禾是他的前妻,還說那個拖油瓶是他的女兒……
十安這要是真娶了蘇禾,裴家顏麵何存?
她裴家孫兒豈能撿個破鞋?!
必須和蘇禾劃清界限!
裴十安自然知道自家奶奶的意思,但他不是裴家的傀儡。
他喜歡一個人,就會努力去爭取。
家族榮耀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又不在乎!
誰在乎誰去維繫好了,彆妄想犧牲他的幸福!
裴十安冷笑一聲,伸手去牽蘇禾的手。
今天,他非要昭告天下不可!
沈北棠出現了,他若不積極爭取,姐姐很有可能會被搶走的。
“裴十安!”
意識到他要做什麼,裴老夫人臉色越發難看了。
“奶奶,孫兒從來冇求過您什麼,但今天——”
“裴十安。”
這次出聲的,是蘇禾。
她的聲音很輕柔,卻讓裴十安不由自主地閉了嘴。
他看向她,皺眉緊張。
“今天是你奶奶生日。”
蘇禾低聲提醒,示意他彆任性妄為。
“可是……”裴十安還想爭取,卻又不敢惹她不快。
最後隻能閉嘴作罷。
蘇禾知他心意。
可她迴應不了。
若她對他有情,他這樣為愛戰鬥她會很感動。
可現在的她隻想一個人好好將糖心撫養長大,愛情什麼的,她不想再碰。
曾經刻骨銘心地愛過一個人,最後卻被傷到體無完膚……
夠了。
愛情的苦,她不想再吃。
見蘇禾阻止裴十安“官宣”,沈北棠心中暗喜。
禾禾這是不是拒絕了裴十安?
應該是的。
裴十安比禾禾小,禾禾不可能會看上他的。
在這個世上,能配得上禾禾的,隻有他!
如此一想,沈北棠放心了不少。
蘇禾看向臉色鐵青的裴老夫人,不卑不亢地告辭,“老夫人,祝您生日快樂,我還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既然人家不歡迎她,那她也就冇有留下的必要。
說完,她從容離開。
……
車庫。
蘇禾拉開車門,準備上車。
一隻大手橫空而來,抓住了她的手腕。
“禾禾。”
是追來的沈北棠。
蘇禾幾乎是反射性地揚手甩開他的手。
許是動作幅度太大,她的手背竟直接甩在了他的臉上。
啪。
不算很重的一個巴掌。
空氣靜謐。
蘇禾冇想打他,不想臟自己的手。
這純屬意外。
“離我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