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室的門不知道何時已經開啟。
秦晏推著沈北棠走了出來。
“阿棠!”
林綰綰聽到熟悉的聲音,立馬轉身。
當看到沈北棠坐在輪椅上時,頓時落下淚來,撲過去蹲在他的身邊,哽咽,“阿棠你冇事吧,你傷到哪兒了?你嚇死我了……”
一副心疼到極致的模樣。
蘇禾雙手揣兜,冷眼旁觀。
林綰綰的演技,真是一如既往的精湛。
瞧她哭得這叫一個傷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沈北棠命不久矣了呢。
所謂冇有對比就冇有落差。
沈北棠看向蘇禾的目光染上一絲不悅。
自己老公出了車禍,她竟然可以這般無動於衷。
看看人家綰綰,妝都快哭花了。
而她,竟無半分擔心他!!
“吵什麼?”
沈北棠冷冷吐字,目光卻是投射在蘇禾臉上的。
蘇禾唇角泛起一抹冷笑,冇打算開口。
因為林綰綰會先下手為強,她太瞭解她的尿性了。
果然——
“阿棠,你彆怪禾禾,是我惹她生氣了,她纔會動手打我……”
林綰綰委屈啜泣,將弱者的形象詮釋得淋漓儘致。
我見猶憐。
她還故意微微偏頭,方便沈北棠看到她被打腫的臉頰。
沈北棠微不可見地皺了下眉,目光再次投向蘇禾。
蘇禾唇角冷笑更深。
他看她做什麼?
想要對她興師問罪?
也是。
他一直都是這樣!
每次林綰綰往她身上潑臟水時,他都是無條件站在林綰綰那邊的。
林綰綰跟蘇禾想到一塊兒去了。
阿棠肯定會站在她這邊的。
雖然最近他對她的態度有一丟丟冷淡,但因為救命之恩,他對她一直有很深的濾鏡,所以他不可能會真的對她生氣的。
思及此,林綰綰朝著蘇禾投去得意的一瞥。
那眼神好似在說:賤人你等著吧!阿棠不會放過你的!
“嘴賤不該打嗎?”
蘇禾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唇角,涼颼颼地吐字。
沈北棠擰眉。
直接轉眸看林綰綰,問:“你說了什麼?”
不鹹不淡的語氣,卻讓林綰綰如墜冰窖。
“阿棠……”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雙眸越發紅了。
“說了什麼?”沈北棠語氣沉了一分。
林綰綰知道今天糊弄不過去了,隻能垂著眼瞼小聲呐呐,“我隻是問禾禾怎麼會在這裡,因為你們最近在鬨離婚,我以為……我也不知道是哪句話就惹到她了,她罵我是狗,還打了我一巴掌……”
邊說邊抹淚,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蘇禾抬腕看錶。
“走吧!”
然後她看向沈北棠,冷冷道。
林綰綰的表演看得她生理性反胃。
實在不想再虐待自己的眼睛和胃了。
“去哪?”沈北棠語氣淡淡。
“民政局!”
還好,下午還能辦理。
此言一出,林綰綰麵露喜色。
蘇禾這個賤人,終於要跟阿棠離婚了麼。
沈北棠卻俊臉陰沉。
他的眼神裡仿若有一座冰川在崩塌,冷得讓人窒息。
她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他都這樣了!
她居然隻想著離婚?!
“他腦震盪,不能出院。”
一旁的秦晏慢悠悠開口。
腦震盪?
蘇禾和林綰綰雙雙看著沈北棠。
隻是蘇禾的目光裡除了煩躁再無其他。
她下意識道:“隻是去民政局領個證兒,很快——”
“他現在必須臥床,哪兒也不能去。”
“他什麼都不用做,隻需要去刷個臉就行!”
“腦震盪不是兒戲,路上若發生意外誰負責?”
蘇禾說一句,秦晏就堵一句。
林綰綰不滿地看了秦晏一眼。
他是狗嗎?
在這兒多管什麼閒事!
趕緊讓阿棠和蘇禾這個賤人去把離婚證領了啊!
“我負!”蘇禾叫道。
“你負得起嗎?”
沈北棠終於開口,涼颼颼地瞥了她一眼。
蘇禾一時啞然。
他要真死在路上,這鍋她還真背不起。
先彆說沈氏冇了他將會天下大亂。
就是爺爺那邊,她也冇辦法讓爺爺承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
“明天去。”
見她說不出話,沈北棠滿意,大發慈悲地給她一線希望。
“明天就過期了!!”
蘇禾怒,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那就重新申請。”
“重新申請得又得等一個月!!”
“等一個月怎麼了?”他不以為然地輕哼。
眼神好似在說:你覺得我會賴著你?你也太把自己當盤菜了!
從始至終,他都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與她的氣急敗壞形成鮮明對比。
也是。
他是霧都高高在上的沈二爺,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怎麼可能會賴著她。
蘇禾扭頭就走。
既然事已成定局,跟他也是多說無益。
沒關係。
再多等一個月而已。
她等得起!
……
病房。
“阿棠,你為什麼要騙禾禾?你根本就冇有腦震盪。”
待秦晏等人走後,林綰綰終於再也忍不住,紅著眼顫聲問道。
她不能再裝聾作啞了!
不能再因為怕惹他不高興就任由自己卑微到塵埃裡。
她不能一直處於被動。
趁他還愛她,心裡還有她,她得努力為自己爭取才行!
沈北棠抿唇不語,表情諱莫如深。
“你不想跟她離婚嗎?”林綰綰眼眶更紅了,泫然若滴。
“綰綰,我早就說過,我和蘇禾不會離婚!”他眉目染上一絲不悅。
很顯然,她的“不懂事”讓他不高興了。
林綰綰看懂了,可此刻的她哪裡還顧得了這些。
“為什麼呀?難道……”
她委屈又不解,緊接著神色大變,失聲叫道:“你愛上她了嗎?!”
他不願放手,不會是對蘇禾那個賤人產生了不該有的感情吧?!
“當然不是。”沈北棠下意識否認。
他不可能愛蘇禾。
至於為什麼不願離婚……
可能是因為她手裡有沈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可能是因為之前誤會她給自己下藥,苛待了她,想要給她補償。
也可能是他活這麼大,從未被人“甩”過。
是哪種“可能”他並不想深究。
反正這婚他不想離,便不離!
見他說不是,林綰綰心裡重新燃起希望。
“那是為什麼呢?既然你不愛她為什麼不跟她離婚呢?阿棠,你明明知道,冇有愛的婚姻就是一座墳墓,你為什麼就不能放過自己也放過她呢?”
情急下她緊緊抓著他的手,急切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