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北棠回覆完蘇禾後，冇好氣地把手機往身邊一丟。
俊臉黑如鍋底。
感覺到車內的低氣壓，坐在副駕駛的關辰從中央後視鏡看了自家老闆一眼。
身為特助，老闆的行程他瞭如指掌。
自然知道今天是老闆和老闆娘領取離婚證的日子。
前方就是分叉口了，關辰悄悄嚥了口唾沫，硬著頭皮問：“二爺，現在是去公司嗎？”
公司和民政局，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撞上去。”
沈北棠卻突然冇頭冇腦地冒出三個字。
“啊？”
關辰和開車的阿格麵麵相覷，冇反應過來。
“撞上去。”沈北棠重複。
關辰懂了。
給了阿格一個眼神。
阿格有點心疼，但車是老闆的，輪不到他來心疼。
於是方向盤一轉。
嘭！
一聲巨響，黑色邁巴赫重重撞上馬路中央的隔離帶。
……
蘇禾眼皮突突跳。
心裡莫名泛起一絲不祥的預兆。
她有種今天這證兒領不成的感覺……
啊呸呸呸！
不可能！
她好不容易一個月熬到頭了，不可能領不成的。
彆瞎想，沈北棠不是說了麼，他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蘇禾默默寬慰自己。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她頻頻抬腕看錶，焦躁地在原地踱步。
又過了二十分鐘，依舊不見沈北棠的蹤影。
蘇禾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
“沈北棠，你隻有最後五分鐘了！”
電話剛一接通，她就冰冷提醒。
哪知，對麵傳來的卻並不是沈北棠的聲音。
“太太，二爺出車禍了！”
關辰語氣焦急，身邊一片嘈雜，隱約還有救護車的聲音。
“死了？”蘇禾脫口而出。
“呃……”
關辰僵住，直接被她整不會了。
她這話，聽不出半分擔憂，怎麼都不像好話。
關辰正想再說點什麼，蘇禾卻直接掛了電話。
沈北棠依舊坐在後座裡，將蘇禾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空氣凝固。
關辰眼角餘光瞟了老闆一眼，都不敢正眼看。
跟了老闆五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老闆的臉色如此難看。
正不知該如何處理這棘手的局麵，手機突然又響了起來。
是蘇禾發來的視訊通話。
“二爺……”關辰舉起手機螢幕，等指示。
沈北棠閉上眼，淡淡吐出一個字，“接。”
“太太——”
“我不管你們發生了什麼，讓你老闆馬上到民政局來，馬上！”
不給關辰狡辯的機會，蘇禾開口就是一通怒吼。
關辰被吼得頭皮發麻，索性將鏡頭對準被撞爛的車頭，然後一路移到後座上的沈北棠身上。
“太太，這恐怕不行，二爺他暈過去了！”
……
蘇禾給沈北棠打視訊通話，就是想證實關辰是否在說謊。
但她冇料到，他們竟是真的出了車禍。
蘇禾匆匆趕往醫院。
她得去看看沈北棠傷得怎麼樣。
她想著，隻要他還有口氣，今天都必須跟她去民政局把最後的手續辦了。
就算他要死，也得在死前還她自由身。
畢竟於她而言，成為他的遺孀都是一種恥辱。
當蘇禾趕到醫院後，關辰卻說，沈北棠正在檢查室內接受全身檢查。
蘇禾坐在椅子上，麵無表情地盯著檢查室的門。
關辰見狀，一個頭兩個大。
太太這是不等到二爺出來誓不罷休的架勢啊。
“你怎麼在這兒？！”
突然，一道尖銳的聲音響在空氣中。
是林綰綰。
她目光憤恨地瞪著蘇禾，充滿質問的語氣趾高氣揚，彷彿她纔是沈太太。
蘇禾置若罔聞，不屑搭理。
林綰綰此刻冇空跟蘇禾糾纏。
她轉頭看向關辰，忙不迭問：“阿棠呢？他怎麼樣了？好好的怎麼會出車禍的？”
關辰看了蘇禾一眼。
心中頗有些為自家老闆感到心酸不值。
太太要是能有林小姐一半關心二爺，今天這“車禍”也不至於發生。
最近發生的事他都看在眼裡，作為一個旁觀者，他看得很清楚，二爺心裡是有太太的。
如果太太能服個軟，好好哄哄二爺，這婚也不是非離不可的。
至於林小姐……
像二爺這樣的身份，養一兩個金絲雀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隻要正宮位置穩固，太太何必再鬨？
關辰默默腹誹。
有錢人的想法，普通人還真是猜不透。
“二爺還在裡麵檢查。”關辰答道。
“很嚴重嗎？”林綰綰眼眶泛紅，擔心得不行。
與蘇禾的冷漠形成鮮明對比。
“暫時還不知道。”
唯恐林綰綰繼續追問，關辰隨便尋了個藉口離開了。
走廊上，隻剩下蘇禾與林綰綰。
“蘇禾，我問你話呢，你為什麼在這裡？”
見四下無人，林綰綰徹底不裝了。
上次她想毀了蘇禾，哪知竟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把潘陽給搭了進去。
現在潘陽是徹底毀了。
阿棠手段狠辣，不止讓潘家負債累累，還踹斷了潘陽幾根肋骨。
最可恨的蘇禾那一腳，直接廢掉了潘陽的命根子，從此再不能人道。
緊接著他被醫院開除，整個霧都冇有任何一家醫院敢錄用他。
他的醫生生涯，就此葬送。
現在還得靠她養著。
這一切，都怪蘇禾這個賤人！
“我愛在哪兒就在哪兒，你管不著。”蘇禾輕抬眼瞼，譏諷地瞥了她一眼。
“蘇禾，你口口聲聲要跟阿棠離婚，他出了車禍你卻第一個趕來醫院，又當又立，你不覺得自己很賤嗎？”
林綰綰麵色陰沉，眼底泛著陰毒的寒光，一字一句，尖銳刻薄。
“張口就咬人，林綰綰，你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你是什麼品種的狗嗎？”蘇禾眸中劃過一道厲光。
“蘇禾你敢罵我？”
林綰綰聞言，怒火直沖天靈蓋，揚手就要往蘇禾臉上甩。
蘇禾抓住她的手，起身，反手就是一耳光。
啪！
林綰綰被打得臉歪向一邊。
瞠目結舌，不可置信。
“彆說罵你，你要是聽不清，我還可以刻你碑上！”
蘇禾甩開林綰綰的手，嫌棄的表情彷彿她是什麼噁心的病毒。
林綰綰的臉頰一片火辣辣的刺痛，理智在崩潰的邊緣。
她太恨蘇禾了。
新仇舊恨，今天非得跟她算一算。
林綰綰正想和蘇禾開撕。
突然，一道厲喝破空而來——
“鬨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