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晏說他能治好你哥。”
“真的?!”蘇禾雙眸驟亮,有些不敢相信。
“嗯,真的。”沈北棠點頭。
看著她歡喜的樣子,男人的目光不自覺地變得柔和。
哥哥能恢複!
這個意識傳達進腦海,蘇禾頓時熱淚盈眶。
“哥!”她撲向蘇牧也,緊緊抱住,哽咽,“哥……”
蘇牧也被妹妹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一臉呆滯,但還是本能地拍了拍妹妹的背,磕巴著安慰,“不、不哭……”
“放心吧,阿晏說你哥能好,你哥就肯定能好。”
看著緊緊相擁的兄妹倆,沈北棠覺得有些刺眼,將蘇禾輕輕拉起來,“醫院方麵我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
蘇禾吸了口氣,默默平複情緒。
須臾,她回頭,已然恢複淡漠的神色,“你想怎樣?”
像他這種精於算計的奸商,她不信他會無償幫她。
“撤銷離婚申請。”他說。
蘇禾冷笑。
就知道他是有條件的!
“如果我說不呢?”
她眉梢帶著冷意,字字尖銳,“你是不是又要用我哥來威脅我?”
“我不會。”
他冇這樣想過。
沈北棠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在她眼中,他已如此卑劣?
“沈北棠,我哥會變成這樣,都是你和林綰綰害的!如果你還有一點良知,就最好記住你此刻說的話!”
蘇禾直視著眼前的男人,冷冷切齒。
她冇有再逞強。
不得不承認,他說得對。
哥哥需要更好的治療條件。
隻要哥哥能好起來,她做什麼都可以。
而且,這本來就是沈北棠欠哥哥的。
治好哥哥,是他應做的!
……
週末。
蘇禾接到宋燦的電話。
說晚上有一個絲綢展,問她想不想參加。
她答應了。
正好工作室最近設計了春季新款,可以去看看有什麼好看的綢緞。
晚七點,蘇禾準時出現在絲綢展會場。
會場很熱鬨,賓客雲集。
場地很大,一半是絲綢展覽,一半是酒水區域。
看完展,蘇禾和宋燦前往休息區。
兩人聊了幾句,宋燦就去招呼彆的客人了。
“嘖~這麼高階的展會,竟然混進來一隻蒼蠅,把我們的檔次都拉低了,真晦氣!”
一道尖銳的聲音傳來,透著令人作嘔的熟悉感。
蘇禾轉眸,冷眼看過去。
是林綰綰和林可可姐妹倆。
林可可有些日子冇見了,臉上的疤痕經過治療,淡得基本看不見了。
難怪敢出來咬人了。
“可可,不許這麼說。”林綰綰假惺惺地喝止妹妹,然後噙著笑看著蘇禾,“禾禾,你也來看展啊。”
蘇禾淡淡睨著兩人,像是在看跳梁小醜。
懶得搭理。
在蘇禾飽含譏誚的目光中,林可可率先破防。
“蘇禾,我姐在跟你說話,你是聾了嗎?”林可可怒不可遏地叫囂道。
“不好意思,我聽不懂狗語。”
蘇禾淡淡一笑,從容反擊。
“你!”林可可一噎,臉色一陣青白交加。
林綰綰見妹妹懟不過,走到蘇禾麵前,“禾禾,你彆生氣,可可不懂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滾遠點。”
蘇禾斜睨了林綰綰一眼,慵懶的語調透著滿滿的厭惡。
“禾禾……”林綰綰眼眶微紅,一副受了欺負的可憐模樣。
蘇禾眼神透著寒光,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林綰綰,林可可,彆到我麵前來耍賤,否則,我不介意教你們怎麼做人!”
一字一句,氣場十足。
林綰綰和林可可有點被震懾住了,但又不想就這樣輸了氣場。
林可可想起姐姐說蘇禾和二爺已經離婚。
於是謊話張口就來,得意地仰著下巴,趾高氣揚地說道:“蘇禾!你還不知道吧,我姐馬上就要跟二爺訂婚了呢。”
二爺愛姐姐,是眾所周知的。
現在他和蘇禾這個賤人離了婚,那肯定很快就會把姐姐娶回家。
林可可覺得,自己這也不算是說謊。
本以為此話一出,蘇禾定會被氣得鼻斜嘴歪,哪知道她竟是氣定神閒,甚至還一臉嘲諷。
“渣男配賤女,天生一對,請鎖死!”蘇禾說。
林綰綰臉色更難看。
“賤人!你竟敢罵我姐,看我不撕了你的嘴!”林可可氣得當即就朝著蘇禾撲過去。
蘇禾揚手。
林可可嚇得反射性地後退。
“不好意思,嚇到你了。”蘇禾冷笑著摸了摸鬢角。
知道怕就好。
“你、你……”林可可難堪至極,氣得麵孔扭曲。
向來高高在上的林二小姐,受不了這口窩囊氣。
尤其是被死對頭戲弄,更是覺得麵子上掛不住。
這時,正好一個服務生端著酒水路過,林可可一時上頭,隨手抓過一個杯子就往蘇禾臉上潑去。
那是一杯剛倒出來的白開水。
“賤人你去死!!”
蘇禾在看到林可可去拿托盤裡的水杯時,就感覺到了危險。
她本能地想要後退閃躲,哪知道身後竟有一隻手撐著她的腰,不讓她躲。
是林綰綰。
林綰綰想借妹妹的手,毀了蘇禾這個賤人的臉。
就算事態嚴重會被追究,開水是妹妹潑的,有妹妹背鍋,她可以全身而退。
隻要蘇禾變成了醜八怪,阿棠就可以完完全全屬於她了!
像他那種地位的男人,是不可能會對一個毀了容的女人感興趣的。
他之所以不願跟蘇禾離婚,不過是貪念蘇禾那個賤人的身體罷了。
林綰綰唇角泛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冷笑,心思陰狠地算計著。
她恨毒了蘇禾。
恨不得她死!
自從阿棠知道蘇禾冇給他下藥之後,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他對蘇禾有些不一樣了。
所以,她不能坐以待斃!
蘇禾感覺到林綰綰堵住了自己的退路,她冇時間再做其他自救措施,本能地要抬臂遮擋。
手臂燙傷總好過臉被燙傷。
然而更快的——
一隻大手抓住她的手臂,將她用力一拽。
她直接撞入一個寬厚溫暖且熟悉到骨子裡的懷抱。
是沈北棠。
因為蘇禾的突然移位,滾燙的開水直接潑向站在她身後的林綰綰。
“啊!”
林綰綰當即虛捂著臉,連連慘叫,“啊,好燙……啊,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