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禾切齒。
她恨!
恨自己蠢鈍如豬。
恨自己鬼迷心竅戀愛腦。
兩年前那晚,在給他敬完酒後,冇一會兒她就看到他腳步不穩地走出了宴會廳。
因為偷偷愛著他,以為他喝醉了,唯恐他有什麼事,她便跟了出去。
見他搖搖晃晃,她連忙上前去攙扶?,他卻順勢將她拽進了電梯。
不等她作出反應,他滾燙的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是她的初吻。
那一瞬,她的大腦一片空白,除了睜大了雙眼愣愣地看著他之外,什麼都反應不過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他帶到酒店房間的。
隻知道純潔得如一張白紙的她,很快就淪陷在他猛烈的攻勢下。
因為愛,她毫不猶豫地做了他的解藥。
因為愛,麵對他的誤會和欺辱,她難過卻選擇隱忍。
因為愛,她丟棄了尊嚴和驕傲,隻求能守在他的身邊就好。
可她的一腔真心,終究是餵了狗!
這份愛情的苦,是她自找的。
她認栽!
可因此傷害到了她的哥哥,她就原諒不了自己。
更原諒不了他!
“是我錯怪了你,我會補償。”
沈北棠輕聲道,態度很誠懇。
當童媛說出真相時,他很震驚。
原來那藥,真不是她下的!
她曾說過很多次,不是她,可他一直覺得她在狡辯。
他偏執地認為,酒,是她給的,他,也是她睡的,這種情況下,她的否認和解釋,傻子纔會信。
他生平最痛恨的,就是算計和欺騙。
所以結婚兩年,他對她冇有一個笑臉,即便看到家裡人對她諸多刁難,他也是冷眼旁觀。
他還記得,剛結婚那會兒,她像個不屈不撓的小傻子,即便他對她冇有好臉色,她也總是屁顛屁顛地跟在他身後,對他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那時候,每次看到他,她的雙眸總是閃閃發光。
光裡,全是他的影子。
他知道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卻依舊漠視她的愛和付出。
他毫無愧疚,因為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是她毀了他的人生。
是她害得他辜負了綰綰。
是她導致綰綰被迫出國,受儘了苦難。
所以他一直覺得,自己有理由厭惡她、漠視她、苛待她。
可現在!
下藥的不是她!
他冤枉了她兩年!!
“禾禾,你想要我怎麼補償你?你說,我一定儘量滿足你。”
沈北棠又說,目光深邃,一瞬不瞬地看著蘇禾。
終於沉冤得雪,他以為她會委屈,會紅了眼眶,會用哀怨的目光控訴他錯待了她。
哪知他對上的,卻是一雙冰冷且平靜的眸子。
“沈北棠,我不稀罕你的補償,這兩年被你欺辱是我活該!是我有眼無珠,錯把人渣當良人!”
蘇禾麵無表情地推開他,渾身瀰漫著一股冰寒氣息。
說完便要走。
沈北棠將她拽回懷裡,重新抵在牆上。
“罵夠了嗎?如果夠了,明天我們就去把離婚申請撤銷,如果不夠,你繼續罵,我聽著。”他說。
任她罵。
罵到她消氣為止。
他覺得自己這樣的誠意應該能讓她滿意了。
“你說什麼?”
蘇禾尾音拔高,懷疑自己聽錯了。
冇有表情的臉終於有了表情,滿是譏誚。
撤銷離婚申請?
他哪來的臉說這話?
他以為他的道歉和補償是什麼很珍貴的東西嗎?
他一句輕飄飄的“是我錯怪你了”,就可以抹掉這兩年來對她的傷害嗎?
“爺爺不希望我們離婚,我們去把離婚申請撤回來,彆讓爺爺擔心,而且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沈北棠言辭篤定。
“誰給你的自信?”
聽到最後一句話,蘇禾忍不住冷嗤一聲。
“你這麼迫切地要搞清楚兩年前那一夜,不就是為了改變我對你的看法嗎?”
童媛墜樓的那瞬,他看到她跑過去想要拉住童媛,因為她想知道那個男服務生是誰。
“嗬嗬~”蘇禾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他皺眉。
“沈北棠,你想多了!”
她仰著臉,冷冷看著他,“你以為到了今時今日,我還會在意你的看法和想法,我隻是不想繼續揹著這口黑鍋!!”
她冇做過的事,憑什麼被萬人唾棄?
蘇禾說完,抬步離開。
看著她傲然離去的背影,男人眉頭緊鎖。
……
一週後。
蘇禾去醫院看望哥哥。
到了病房卻被告知,哥哥已經轉去樓上的VIP高階病房。
她狐疑前往。
剛來到高階病房門口,就聽到裡麵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後續治療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是沈北棠。
“謝謝你啊阿棠,還好有你。”蘇冰瀾雙眼泛紅,很是欣慰。
“這是我應該做的。”沈北棠說。
語氣雖不熱絡,但也不似從前那般冷漠疏離。
呯!
蘇禾用力推開門。
“沈北棠,你不用在這裡貓哭耗子假慈悲,我們不需要!”
她麵罩寒霜地走進來,一邊冷冷看了沈北棠一眼,一邊徑直走向坐在床上目不轉睛看電視的蘇牧也,溫柔地哄道:“哥,我們走。”
“小禾,你這是乾什麼呀?阿棠給你哥升級病房,還安排了後續治療,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彆鬨脾氣。”蘇冰瀾見狀,連忙上前阻攔,蹙眉輕喝。
蘇禾冇有跟姑姑解釋。
隻是堅持要將哥哥扶下床。
一隻大手,輕輕抓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算重,卻讓她不得不鬆開哥哥。
“我跟禾禾單獨談談。”
同時,沈北棠對蘇冰瀾說道。
蘇冰瀾識趣地點頭,“那我先回去了。”
“以前你不是這樣的。”
沈北棠看著蘇禾冷漠的小臉,內心泛起一抹懷念。
以前的她,溫柔可愛,現在卻像隻渾身豎著利刺的小刺蝟。
誰敢靠近,就紮誰。
“我哥以前也不是這樣的。”
蘇禾甩開他的手,冷笑,“沈北棠,我再說一次,我們不需要──”
“你可以不需要,但你哥呢?”沈北棠搶斷,一針見血。
蘇禾臉若寒冰。
不得不說,沈北棠的確善於拿捏人心。
見她態度還未鬆動,他又說,“阿晏說,你哥可以恢複。”
“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