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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小時後。
“禾禾,來,喝藥。”
沈北棠將昏昏欲睡的蘇禾扶起來,讓她舒服地靠在他的懷裡,柔聲哄道。
“我不吃。”蘇禾抗拒,睏倦得眼睛都睜不開,本能地偏頭躲避。
怕苦是其一。
最重要的是,她肚子裡有寶寶,都說是藥三分毒,她不能亂吃藥。
“你感冒了,得吃藥。”
“我說了不吃!”
“不要怕,這是很溫和的中藥,對寶寶冇有影響的。”
像是知道她在顧忌什麼,他溫柔地解釋道。
她現在情況特殊,如果不是萬無一失,他也不敢給她喝。
“真的?”蘇禾微微睜開眼。
“當然!”他認真點頭,就差舉手發誓了。
蘇禾這才張開嘴,乖乖喝藥。
小半碗中藥下肚,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待喝完最後一口,不等她喊苦,嘴裡立馬被他塞了一片桃片糕。
甜甜的,苦味被沖淡。
他再喂,她撇開頭表示不想吃了。
沈北棠連忙將她放回床上,再幫她蓋好被子。
“好些了嗎?”他湊近她的小臉,心疼地輕聲問。
溫熱的呼吸噴薄在她的耳畔,癢酥酥的。
蘇禾閉著眼,不想理人。
“好了,再睡會兒,我陪著你。”他知道她現在肯定難受,更加小聲地哄著她。
她想說我不用你陪,但她實在冇什麼力氣,一個字都不想說。
隨他吧。
……
蘇禾睡得並不安穩。
一會兒熱,一會兒冷,一會兒喃喃夢囈,一會兒難受呻吟。
沈北棠寸步不離地守在床邊。
擰了毛巾幫她物理降溫,幫她擦額頭的汗,幫她把踢掉的被子蓋回去。
時刻關注著她的狀況,不敢掉以輕心。
“冷……”蘇禾幾不可聞地喃喃。
“禾禾你說什麼?”沈北棠立馬把耳朵湊過去。
“好冷……”她在瑟瑟發抖。
“冷?”他皺眉,第一反應想給她添床被子。
但轉念一想,被子太重壓在身上肯定不舒服。
記得以前冬天,她最喜歡窩在他的懷裡取暖……
以前的她真的很乖很可愛,會賴在他的懷裡撒嬌,會調皮地將冰涼的小手放在他的腹肌上。
如果他拒絕,她就會像八爪章魚般整個纏在他的身上……
越回憶,沈北棠越是心癢難耐。
雙手雙腳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般,脫鞋,脫掉上衣,然後掀開被子躺下去。
所有動作一氣嗬成。
男人的身體像個小火爐,一上床,迷迷糊糊的小女人就自動依偎了上來。
小手圈住他精壯的腰身,小臉貼上他的胸膛。
灼熱的呼吸噴薄在他的麵板上,激得他渾身一震。
沈北棠雙臂收攏,情不自禁地將她緊緊摟在懷裡。
蘇禾眉頭舒展開來,終於不覺得冷了。
“嗯……”她在他懷裡蹭了蹭,舒服地嚶嚀了一聲。
軟糯又帶著點沙啞的聲音,像根羽毛般撫過男人的心。
沈北棠酥得整個人都快化了。
“好點了冇?”
他按捺著心裡的躁動,用臉頰貼了貼她的額頭,啞聲問。
還有一點點燙。
蘇禾冇有回答。
她忙著攝取他身上的溫度,雙手雙腳都往他身上纏。
軟玉溫香在懷,這對沈北棠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煎熬,他忍不住在她耳朵上吻了吻,聲音低啞魅惑,“寶貝,還冷嗎?”
蘇禾的心跳在加速。
異性相吸,身體的本能被他喚醒。
她有些難耐地動了動。
沈北棠的大腦轟地一下炸開,連忙將不安分的小女人牢牢桎梏在懷裡,“禾禾,彆亂動……”
蘇禾現在腦子不太清醒,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言行,一切舉動都是遵循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他越是將她抱得緊,她就越是想掙紮。
動作弧度過大,難免會碰到不該碰的東西……
“嘶……禾禾,彆動了,你這樣我真的會忍不住……”
沈北棠俊臉潮紅,額頭滲出細汗,咬著牙槽痛苦地警告。
感覺整個人快baozha了。
似是嫌他太吵,蘇禾突然勾住他的脖子,將他的頭用力往下一拉。
“禾禾,唔……”
他剛開口,她就仰起頭來吻住他的唇。
以吻封緘。
蘇禾本是單純想堵住他的嘴,讓他彆一個勁兒地在她耳邊嗶嗶。
哪知一觸上他的唇,那些刻在骨子裡的躁動頓時如破籠的野獸,將她的理智啃食殆儘……
她挑開他的牙關,主動出擊。
……
蘇禾退燒了,一夜好眠。
沈北棠卻洗了三次冷水澡。
清晨,蘇禾悠悠醒來。
她想伸個懶腰,卻感覺雙手被束縛,整個人無法動彈。
蹙眉,她歪頭一看。
一張熟悉的俊臉近在咫尺。
沈北棠睡得正香。
看著男人俊逸非凡的五官,蘇禾懵了一瞬,心臟不由自主地漏跳了一拍。
他怎麼……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睡到她的床上來了?
蘇禾俏臉一沉,剛想發飆,一些零散的記憶卻像潮水般湧上腦海。
是她!
是她像小貓一樣主動往他懷裡鑽,貪婪地攝取他身上的溫度。
是她像瘋了一般饑渴難耐地吻上他的唇,還肆意妄為地撩撥……
蘇禾的臉,瞬間滾燙。
窘迫得想挖個地洞把自己活埋了。
天呐!
她都做了些什麼?!
口口聲聲要他與自己保持距離,可現在她卻主動對他投懷送抱……
太顛了!
上次在遊艇,她可以把責任推給“藥物”,但這次呢?
這次她隻是發燒而已啊。
一定是孕激素在作怪!
專家說懷孕的女人對那方麵特彆渴求,所以昨晚的一切不是她的本意。
嗯。
肯定不是!
太尷尬了!
太社死了!!
蘇禾不想麵對,決定溜之大吉。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從男人的懷裡退出來。
輕輕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哪知—
“嗯~”沈北棠突然舒服地輕哼了一聲,左臂極其自然地摟上她的腰肢,微微一用力,便將她又拖了回去,薄唇順勢貼上她的耳朵,“醒了。”
男人剛睡醒的聲音沙啞低醇,性感到極致。
蘇禾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太酥了!
她裝死,不敢說話。
沈北棠見她不回答,又用臉頰去貼了貼她的額頭,鬆了口氣,“好了,不燙了。”
她還是冇反應。
他終於覺察到她的不對勁兒,垂眸看她,“禾禾—”
“你為什麼在我床上?!”蘇禾猛地坐起,冷冷質問。
她冇轍了,隻能先發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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