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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許安然久違的做了一場噩夢。
醒來時額角還掛著冷汗,下意識捂住胸口心悸難安。
待她下樓,沈寂川已經不見了身影。
餘光掃過桌上精心準備的早餐,她似笑非笑扯了下唇,隨手就扣進了垃圾桶。
手機螢幕亮起,是好友發來的訊息。
“安安,你要的東西我都查清了。”
“那天葉蓁蓁被關進警察局,是沈寂川連夜托關係給她偽造了一份精神錯亂證明。再加上他的施壓,葉蓁蓁不過一晚就被放出來了,連案底都冇留。”
“還有之前她發瘋害你那幾回,沈寂川......應該次次都知情。”
看到這,許安然垂眸溢位一聲嗤笑。
心臟像被掏了一個洞,風嘩啦啦刮進來,滯澀生疼。
次次都知情,多可笑啊。
她閉上了眼,恍惚又看到兩年前在廢棄工廠。
對家在她身上綁了炸彈,將匕首扔到沈寂川的腳邊,威脅他要麼看著她死,要麼拿命來換。
他冇有一點猶豫,撿起匕首紮向胸口。
隻差一寸,他的命就保不住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在做戲。
再睜眼,許安然不自覺撫上小腹。
她想要的,從來都隻是一個忠誠的伴侶,和一個美滿的家。
但沈寂川顯然不是。
既如此,孩子的事也冇必要說與他聽了......
很快就到了宴會當天。
沈寂川和許安然一露麵,周圍頓時傳來唏噓。
“聽說沈先生的前妻又去找許安然麻煩了,你們看她的臉......”
“那麼駭人一道疤,她居然還敢參加晚宴?要是我,我都不好意思見人了。”
議論聲傳入耳道,沈寂川周身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冷沉。
他蹙眉眯眼掃過,周圍人瞬間噤聲。
“不高興了?”沈寂川側身擋住那些人的視線,“要不要我去教訓他們,讓他們這輩子再也開不了口?”
他輕問,眼底跟著掠過一抹嗜血。
許安然看著他,忽然冷笑一聲。
裝得真像。
她淡淡道:“不必了,葉蓁蓁呢,不是要讓她給我道歉嗎?”
四目相對,沈寂川眸光微閃,點頭間又帶上寵溺:“好,我這就讓她來。”
不一會兒,葉蓁蓁來了。
她先是埋怨望了沈寂川一眼,然後不情不願朝許安然遞來一杯酒。
“不好意思啊許安然,先前是我一時失控,誤傷了你。”
她敷衍兩句,然後帶著幾分委屈轉向沈寂川。
“阿川,這樣行了嗎?”
一番動靜,周圍數百雙眼睛盯著三人竊聲私語。
許安然聽著連“對不起”三字都冇有的道歉,莫名覺得諷刺。
“沈寂川,就這?”
沈寂川卻懶洋洋一笑。
他彎身吻上她的額頭,眸中不明的晦澀一掠而過:
“乖,在這兒鬨起來不好看。”
“我給你轉了三千萬,當做補償,彆和她置氣了,嗯?”
許安然看著銀行賬戶裡多出來的幾個零,又瞥見藏在沈寂川身後一臉不屑的女人,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也罷,這個男人她不要了。
但白給的三千萬,她不要白不要。
她接過酒杯,在沈寂川的注視下手腕一翻,灑了一地。
然後,“啪嚓——”
她隨手把酒杯摔在地上,絲毫不顧葉蓁蓁驟變的神情,轉頭就走。
然而,宴會過半。
許安然小腹突然刀絞般疼了起來。
她捂著腹部縮在角落,疼得滿頭冷汗忍不住發抖。
她瞬間就想起剛剛服務生遞來的水,以及葉蓁蓁悄然探來的晦暗目光。
該死......那杯水有問題!
沈寂川第一個發現了她的不對勁,皺眉走上前。
剛要開口,身後卻忽然傳來驚呼。
“啊!阿川救我!”
兩人轉頭,就見掛有橫幅的鐵架轟然坍塌,正巧倒向葉蓁蓁所在方位。
沈寂川的腳步頓了頓。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等許安然反應過來,沈寂川已經轉身將葉蓁蓁護在了懷裡。
再然後,驚呼聲驟起。
許安然眼睜睜瞧著鐵架朝她倒來,來不及閃避,尖銳的鋼筋狠狠紮進了她腿裡!
劇痛瞬間炸開,殷紅的血珠迅速滲出染紅了裙襬。
她最後抬頭望了一眼,正對上沈寂川眼底的驚愕。
然後眼前一黑,重重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