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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離婚男會疼人,許安然深有體會。
出國交換一個月,沈寂川怕她孤單,每天雷打不動來回飛。
換季感冒發燒時,他徹夜不眠守在床頭,盯緊體溫計哄她先睡。
圈裡有人嚼她舌根,他當場就冷臉動了手,逼得那人跪下來向她賠罪。
所以即便交往的兩年裡,許安然被沈寂川的佔有慾極強的前妻葉蓁蓁當街罵小三,雇人扒光衣服,她也從冇因此和沈寂川吵過一次。
直到昨天,她在朋友圈發了張和沈寂川的合照。
葉蓁蓁直接拿刀找上門來,在她臉上劃破一道很深的傷口,她終於忍無可忍,報警把葉蓁蓁抓走了。
匆忙趕來的沈寂川把許安然抱在懷裡:“我會找最好的醫生,絕不會讓你留疤。至於葉蓁蓁,她傷了你,我一定讓她付出代價。”
他更是直接施壓,讓警方從重處罰,為了安撫她,他更是直接買下了一家整形醫院,為她做修複。
第一次術後,許安然醒來的時間比預期的早了不少,她意識發僵,全身動不了,卻突然在病房裡聽見葉蓁蓁在說話——
“三年前,你的仇家綁架了我。你怕舊事重演,這才迫不得已跟我提了離婚,又替我找來許安然這麼一個擋箭牌。”
“可是阿川,你現在待她這樣好,還把我真的送進了警察局,你不會是真的動心了吧?”
“吃醋了?”沈寂川的聲音悠悠響起,“那今晚補償你好不好?”
男人的話,讓許安然如墜冰窖。
她忽然想起確定關係的那天。
沈寂川一改往日柔情,認真問她:“我有一個難纏的前妻,還有一路走來得罪的仇敵。”
“若你害怕,我可以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
原來......他是這個意思。
原來那些以愛為名的高調昭然,那些惹人豔羨的寵溺溫柔。
從來都不是因為她許安然有多特彆,而是為了轉移仇家報複的火力。
他對她越好,葉蓁蓁就越安全。
心臟像被鈍刀攪,她想要質問,意識卻不受控製抽離。
再次醒來,是病房雪白的天花板。
沈寂川試過藥溫,動作輕柔遞到她唇邊。
那副悉心照料的模樣,彷彿昨日一切都是她的幻想。
“沈先生,許小姐臉上的傷太過嚴重,半個月後需要複查。”
沈寂川把醫生的囑咐一一記下。
“沈寂川,葉蓁蓁被判刑了嗎?”
待人走儘,許安然嘶啞著聲音抬頭看他。
沈寂川眸色暗了暗,隨後很快又恢複如常。
“警察說她有精神類疾病,判不了刑,無罪釋放了。”
“但你放心,我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安然,等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讓她為你賠罪。”
許安然開口打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
“不用以後了,三天後那場宴會,我要葉蓁蓁當眾給我道歉。”
沈寂川微怔,隨即起身拉過她揚唇一笑。
“好,就照你說的做。”
他眸光微閃,憐惜撫過她側臉的傷疤,“隻要你想,我都會滿足你,嗯?”
許安然卻不動聲色避開男人的手,垂眸掩下嘲諷。
嗬,她倒要看看,他要怎麼滿足她。
春寒料峭,夜色漸濃。
許安然將自己關進房間,麻木掏出手機,指尖輕輕敲下。
“之前說的事,我答應了。”
“但我有個條件。”
她頓了頓,眼底的光終究還是化作寂滅。
“半個月後,讓我‘死’在那台整容修複手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