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安......安然?”
沈寂川雙眼微眯,不知道許安然又在耍什麼花招。
可她那副茫然的樣子不似作假,像是真的什麼也不記得,捂著腦袋難掩驚慌。
“怎麼回事?我為什麼......我怎麼什麼也不記得了?你是誰,我又是誰?”
許安然慌了。
她錘了錘腦袋,發覺自己真的什麼也想不起來,記憶一片空白後,眼眶驀然紅了。
驚慌和恐懼如潮水般席捲了她,她顫抖著身子打量四周,一切都陌生得可怕。
“彆怕,”沈寂川見狀神色一暗,一個謊言瞬間在腦海裡成型,“你的名字叫許安然。”
他指了指她,又反手指了指自己。
“我是沈寂川,你的丈夫。”
“兩天前我們出門度蜜月,你不小心撞上了腦袋,這才一時記憶混亂。”
“這裡是我們的家,你看,那裡還有我們在一起的合照。”
許安然順著沈寂川手指的方向看去,確實在床頭、書桌、牆麵各個地方,都看到了二人的合照。
照片裡,她笑的開懷。
毫無顧忌倚靠在沈寂川懷裡,輕鬆曖昧的氛圍,像極了一對幸福的戀人。
儘管還有些不安,許安然還是信了。
她咬著下唇,感受到他的觸碰後,眼睫微微顫抖:“可......我記不得了。”
“沒關係。”沈寂川說著攬住她的肩,輕聲安撫,“隻要你人冇事就好,至於過去的事情,忘了就忘了......”
話音落下,沈寂川眼中有什麼一閃而過。
再抬眼,那雙眼睛裡已經看不出絲毫破綻,隻是含情脈脈望進她眼底。
被這道目光一盯,許安然有一瞬間的失神。
她不由自主撫上心口,心中某個角落像被輕扯了下,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沈寂川卻安慰她彆多想,更是在接下來的幾天,極儘溫柔體貼,日夜守在她身邊照顧。
他會在她吃飯的時候,貼心地在她手邊放一瓶熱牛奶。
他精準瞭解她的口味,在她睡著後奔走半座城市,第二天一早帶回她曾經最愛吃的蛋糕。
他甚至清楚她的生理期,會提前準備好暖寶寶,在她肚子難受時,哄著喂她喝下紅糖水。
一切的一切,彷彿都能印證沈寂川說過的——他們是一對恩愛夫妻,隻是度蜜月過程中突發意外,她驟然失憶忘記了過去。
可......許安然總覺得哪裡不對。
比如每次她被他攬進懷裡時,那種本能的抗拒和焦躁。
比如聽說她腦海裡閃過零星碎片時,沈寂川驟變的神色,和強撐自然擠出的一抹笑。
比如在她說想要出門散散心時,沈寂川以保護為由的阻攔,還有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霾和不安。
次數多了,她心中的不安再也壓不下,終於在一個雨夜,她拒絕了沈寂川遞來的禮物,聲音陡然嚴肅。
“你到底是誰。”
沈寂川微微一愣,緩緩收回手,在她身前蹲下,抓住她的腳踝替她穿好鞋襪。
“放開我,回答我的問題!”
許安然眉頭一皺想要躲避,腳踝卻被他的手穩穩抓住。
“我說過,我是你的愛人。”
男人低沉的聲音穿過空氣,直直鑽入她的耳朵。
“之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是。”
下一秒,四目相對。
寒意瞬間蔓延到許安然的四肢百骸。
眼前這雙眼睛不複往日的柔情,取而代之的是偏執、猩紅和瘋狂。
“不,你在騙我!”
“騙你?”沈寂川重複了一遍,像在品味這兩個字,“怎麼算得上騙呢?”
他驀然輕笑出聲,附身靠近她耳邊,大手將她狠狠鉗製:“安然,你本來就是我的。”
許安然脊背發涼。
她拚命往後縮,直到退無可退抵住牆麵,身體止不住顫抖。
“安然......”
沈寂川眼神一暗。
可下一秒,一道怒吼刺破空氣。
“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