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夜晚，雨勢漸大。
沈寂川沉著臉走進了彆墅的地下室。
陰濕的角落，葉蓁蓁蜷縮著身子，渾身止不住發抖，見沈寂川露麵，她踉踉蹌蹌撲倒在他腳邊，哭求：
“阿川，你聽我解釋，是許安然要害我啊......”
她仰頭看向沈寂川，微微扯住他的褲角，淚水撲簌簌落下。
“我怎麼可能會背叛你？視訊是假的，阿川，我愛的隻有你，我們的孩子也隻有你一個爸爸啊！”
台階上，沈寂川背光而立，冷眼看著她哭求，唇角勾起一抹薄涼的弧度。
“你覺得我還會相信你嗎？”
他冷笑一聲甩開葉蓁蓁，皮鞋輕挑她的下巴，看著那雙往日他最見不得流淚的眼眸，咬牙擠出幾個字眼。
“葉蓁蓁，你什麼時候變成這幅模樣了，簡直......令我作嘔。”
明明幾年前，她還是個隻會抱著他的胳膊撒嬌喊阿川的天真小女孩，雖然有些佔有慾，但心腸不壞。
甚至事事照顧彆人的感受，見到街邊討飯吃的乞丐，都會力所能及幫上一把。
可是現在，事實就擺在麵前。
她為什麼還能死不悔改，試圖把所有錯誤都推給許安然。
是她變了，還是他從未真的認識過她。
“我變了？我令你作嘔？”
葉蓁蓁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神色僵硬半晌，忽然就癡笑著跌坐在地。
“沈寂川，我一直都是這樣啊。”
“我愛你，我佔有慾強，我不想和彆的女人分享你，我有錯嗎？！”
她突然嘶吼出聲。
一雙眼睛血絲遍佈，死死盯著沈寂川，不知是在笑他的薄情，還是在笑自己的可悲。
“沈寂川，是你變了。”
“曾經你明知我處處和許安然作對，明知道我雇人傷害她一次又一次，明知道我是故意自殺逼她輸血受罪！”
“可這一樁樁一件件，你不都是替我瞞下來了嗎！你說我令人作嘔，那你呢？你和我有什麼不一樣！”
轟——
一番話在沈寂川腦海中炸響。
心臟像被大手攥住，無情地揉捏、撕碎、散掉。
“你住口......”
他再控製不住心痛，厲聲打斷葉蓁蓁未說完的控訴，那種名為“後悔”的恐懼再次席捲了他。
“我說錯了嗎？沈寂川。”
沈寂川再也忍不了了。
他猛的甩開葉蓁蓁，看著她痛苦跌倒，扶著肚子吃痛出聲，聲音冷若冰霜。
“你就在這裡好好反省吧。”
“待我將安然帶回來，你便親自向她磕頭賠罪，直到她出氣為止。”
葉蓁蓁痛苦蜷縮在地，肚子猛地遭受撞擊，下身隱約滲出血來。
她崩潰喊叫著，沈寂川卻不再看她一眼，頭也不回離開了地下室。
離開後，沈寂川目光晦暗坐在車上。葉蓁蓁最後的質問縈繞在耳畔，久久難消散。
“沈寂川，你是愛上她了是不是？”
“打著保護我的幌子，假戲真做了是是！”
沈寂川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他愛上許安然了嗎？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兩年前初見時宛如驚鴻的匆匆一瞥，還是那次她眼睛亮亮撲進他懷裡，說出那聲喜歡時的心動瞬間。
他記不清了。
他是知道，他不能冇有她。
寒風吹過髮梢，秘書在此刻敲響了車窗。
“沈總，我們查到了些東西。”
“關於許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