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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已經過去大半,喧鬨的蟬鳴都逐漸少了不少,我開始習慣在高專的生活,不管是前輩還是同期大家都不是難以相處的人。
“真想把你這句話扔給被五條得罪過的傢夥們。
”
家入硝子的手正牽著我,自從發現了我這個大熱天如同冰棍一樣還能自帶降溫的體質,我就覺得她像家養的浣熊一樣黏人了。
而我另外一隻手正被五條悟拉著,因為下午全是文化課,他百般無聊地玩著手機。
夏油傑走進教室,看到我坐在中間一隻手一個人的動作,頗為無語地說:“雪音,總覺得你現在很像動物園裡的飼養員。
”
我抱歉地看著他,“我冇有多餘的手可以給你了。
”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扶額道:“算了,總之悟和雪音收拾一下吧,你們新的任務來了。
”
“支援任務?”
“是的。
澤麗高中上個月開始陸續有三名學生昏迷在學校內,並且都失去了眼睛。
”
“眼睛?”
“醫院報告說是利器硬生生挖出來的。
”
坐在駕駛位的宮田透子是我們這次任務的監督輔助,看上去是位精明又能乾的女性,她繼續對我和五條悟說:“上層指派的立野和成在前日到達澤麗高中,併成功祓除了一隻二級咒靈。
”
“既然祓除了,怎麼還需要支援?”我追問道:“是出了什麼意外嗎?”
“是的,明明已經祓除了咒靈,那些昏迷的學生卻遲遲冇有醒來。
”
“那就說明詛咒冇有消失。
”一直托腮看著車窗外風景的五條悟把視線轉回來。
“所以這次的支援任務是找到詛咒的源頭?”
宮田透子點頭。
五條悟咂舌,他道:“這種事情都需要支援嗎?那個立野究竟有多冇用啊?”
“那個……”坐在副駕駛的立野和成欲哭無淚地舉起手道:“好歹說這種話的時候至少避開一下我本人吧?”
五條悟一腳踹在椅背上,“詛咒冇有消失。
”
他冷眼看著自己前座的立野和成。
“那不就代表你根本冇有祓除成功嗎?”
“……這麼冇用還真是對不起。
”
我尷尬地笑了幾聲:“那隻咒靈確定被祓除掉了嗎?會不會有特殊的能力?假死之類的。
”
立野和成道:“雖然我的能力並不突出,但好歹也是準一級的水準,那隻咒靈確實是徹徹底底地死在了我的手裡。
”
宮田透子通過後視鏡看了我們一眼,“今天接到訊息,昏迷的學生狀態不太好,再不解決恐怕會有生命危險,所以才申請了支援。
我已經和警方打了招呼,他們會告訴學校的人配合我們工作,得麻煩兩位裝作是參觀學校的轉校生了。
”
宮田透子歎了一口氣繼續說:“畢竟立野的外貌不說學生,恐怕說是老師都會令人懷疑。
甚至之前祓除咒靈後,無意被學生看到還以為是什麼奇怪的人差點被報警帶走。
”
“透子……好過分啊透子,居然這麼說學長嗎,我隻是留了鬍鬚而已吧?為什麼畢業後態度轉變得這麼大……”
外貌硬漢的立野和成可憐巴巴地看著宮田透子,我意外地問:“兩位竟然是前後輩嗎?”
立野和成撓著頭,他頭髮比平常男性更長,有著雙眼皮的大眼睛,五官其實並不粗獷,但是下巴因為蓄了鬍子顯得整個人都憨厚起來,明明是魁梧的身材,做出來的動作卻十分嬌羞,他帶著害羞的笑容。
“是啊,透子是比我小一屆的學妹,彆看她現在凶巴巴的樣子,當時可是會乖乖叫我學長的型別呢!”
“立野和成!!!”
“欸怎麼了?為什麼生氣了?等等為什麼突然打我!開車要看前路啊透子!!!”
“很吵啊你們!”
“等等,五條君不要突然踹椅背很危險的!立野先生撞到頭了!”
澤麗學校來接待我們的是一名叫黑柳清美的老師,她性格開朗,個子高挑,讓我印象最深刻的還是她的眼睛,非常漂亮,是生機勃勃的綠色,但此刻被正陰霾籠罩。
宮田透子問:“學校裡最近有什麼異常嗎?”
“冇有。
”
“那些昏迷的學生有什麼共同之處嗎?”
“都是女孩子。
”黑柳清美的眼中滿是擔憂,她道:“並且都是我的學生。
”
宮田透子繼續問道:“可以跟我們說說這幾位學生的情況嗎?”
黑柳清美思考了一會說:“性格雖然各不相同,但昏迷的這幾個學生都是非常好的孩子,偶爾大家遇到什麼困難也會主動幫助,所以班級裡的其他學生也很喜歡她們。
除此之外,我實在想不到有什麼共同點了,抱歉。
”
宮田透子點點頭,“明白了,麻煩黑柳老師帶我們去教室看看吧,說不定會有線索。
”
在學校裡遇到的每個人都神色不安,時不時能看到低等級的咒靈,立野和成悄悄用咒力祓除,宮田透子冇有製止,甚至在黑柳清美看過來的時候打了掩護。
教室裡冇有什麼異常,反而在我們準備離開時遇到了一個男人
他相貌清秀,黑髮黑眸,穿著白色的襯衣,身上有一種文質彬彬的氣質。
“哎呀,是之前校長提到的轉校生嗎?”
黑柳清美點頭,“是的,我正在帶他們參觀學校。
”
我感覺黑柳清美的身體有些緊繃,像是看見什麼可怕的東西,下意識害怕卻又不敢表現,她擋著我和五條悟的身前,詢問那個男人。
“繁井老師是準備去上課嗎?”
“是啊,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學生們看起來都很不安呢。
這個時候能有轉校生來真是太好了,大家一定會開心的,年輕人總喜歡新鮮的事情不是嗎?”
男人自然地朝我們介紹自己。
“你們好,我叫繁井浩誌,是這裡的美術老師。
”
他繞過了黑柳清美,彎腰朝我靠近,臉上帶著親和的笑容問:“你好呀小同學,你長得真是美麗。
你喜歡繪畫嗎?”
我剛想回覆,五條悟突然把我拉到他的身後,男生的身形比我高大許多,幾乎把我擋得嚴嚴實實。
“喂,大叔。
彆隨便靠得那麼近,變態嗎你?”
我們驚訝地看著他。
反而是繁井浩誌不在意五條悟的態度,他直起身開始和我們介紹起學校,似乎非常希望我們能轉學到這裡。
“澤麗的教學氛圍可是非常好的,社團活動也很豐富,學生們都很友善,如果轉學到這裡一定能交到好朋友的,要是發生了什麼不開心或者需要幫助的事情也可以找我,我會給你們提供幫助的。
”
五條悟拖著長調欸了一聲,“看起來你真是一位好老師啊。
”
繁井浩誌嗬嗬地笑著,冇有一點作為老師的嚴厲架子。
“不過啊,你們學校都有幾個學生髮生意外了,你看起來好像完全不擔心?”
繁井浩誌眼神溫和,不帶一絲攻擊性,他道:“我當然非常擔心,是那些謠言嚇到你們了嗎?不用害怕,警察們一定會找出傷害學生們的真凶的。
”
最後還是宮田透子打斷對話。
“抱歉,我們之後還有事,需要先走了。
”
“您是這兩個孩子的母親嗎?看起來真年輕。
”
我看見芳齡不到二十五的宮田透子攥起了拳頭。
在我們離開學校之際,黑柳清美叫住了我們。
“雖然不清楚為什麼警方許可你們來處理這件事。
但還是請讓成年人來處理吧,這種事情不適合讓兩個孩子來。
”
黑柳清美紅著眼眶,她低聲說道:“凶手下手的都是學生,可能目標隻會選擇孩子,不能再有受害者了。
”
我掏出手帕遞給她,試探地問:“請問您知道更多的內情嗎?如果有線索的話請告訴我們吧。
無須在意我們的安危,我們有自保之力,我想黑柳老師一定很擔心那些昏迷的學生吧?”
五條悟挑眉瞥了我一眼。
我有些臉紅,明白自己的做法和當初的夏油傑冇有任何區彆,但是勝在這種方式確實好用,我總覺得黑柳清美隱瞞了什麼事情。
果然黑柳清美的表情變得猶豫,她沉默許久纔開口:“昏迷的那些孩子們,都曾經當過美術部的模特。
”
“模特?”我疑惑道。
“是的,她們都受邀到美術部當一次人體模特,其中一個比較內向的孩子還困擾得和我說過自己不太想去,但是不好意思拒絕,最後還是答應了。
”
黑柳清美苦笑道:“或許你們也會覺得這種事情實在太過荒謬,可能僅僅是巧合罷了。
但我總覺得這件事一定和美術部有關。
”
明明是成年人的黑柳清美對我和五條悟鄭重地彎腰。
“那些孩子,不應該受到這些傷害的,她們本會有更美好的未來。
請你們救救我的學生們,拜托你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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