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縱容的刁難。
行,不過是擦個衣服,又不是冇乾過。
我掏出帕子下蹲,輕輕地擦拭著趙小姐的百褶裙。
趙小姐也不太好意思,躲著想扶我起來。
我順勢而下,手帕被身後宮人拿走,又換了乾淨的為我淨手。
看楚信眼波沉沉,我揚眉看他,譏笑:“楚將軍,今日這麵子本宮給你,可還滿意?”
他冇回話,我也無意等他,提步離開。
反正,日後再無乾係。
2 .
看了一對又一對有情無情的互相撩撥,互相勾引,我也看累了。
朦朧間,一雙黑靴踩進視線。
“玥兒,時兒剛入京三月,今日……”
“大將軍。”我打斷他:“您是功臣,皇家給您尊重,您也要投桃報李啊?”
“知道您事必躬親,與士卒同甘苦,可這一套放在尊卑有彆的盛京就不太合適了吧?”
“還是您覺得……該和我皇族平起平坐?”
聽到這,楚信立馬單膝跪下,改了稱呼:“公主言重,臣不敢,臣隻是……”
隻是從前在他那我也算“他的人”,所以用同樣的規矩規訓我。
今日不過是習慣作祟。
我飲下杯中酒,酒杯被我隨手擲在他腳邊:“既然不敢,就請大將軍懂點規矩,知道什麼叫尊卑有彆。”
“也請您規訓未來的將軍夫人,莫要忘了禮法規矩。”
擦身而過的瞬間被他拉住手。
“玥兒……”
“你該尊稱我為殿下。”我垂眼看他。
他哽住,“殿下,冇有時兒,我就死了,她全家都因為我冇了命,我不能棄她不顧。”
嗬嗬……
不能棄她,可以棄我。
我也曾為了他千跪萬叩,隻為求得那顆舍利入藥救他的命。
可換來的是飛鴿傳書,他不能娶我了。
我哭過,吵過,一天給他傳了幾十封小作文。
可我收到的隻有一句話:“阿信說,請公主自重。”
3 .
那封信一掌打醒了我。
我可以卑微,但不能讓敵人看到我的卑微。
他將我的小作文給林時看,那就是在打我的臉。
下頭就是一瞬間。
我一字一句抽回手:“請將軍自重。”
“是啊,公主說的對,請將軍自重。”
我閉眼,恨不得把說話的人踹進假山後麵的洞。
“蘇太傅。”楚信從牙根擠出來三個字。
他聽說了,公主與太傅曾有過一段曖昧不清。
“早聽聞大將軍楚信英勇善戰,為人剛正不阿。今日一看,大丈夫隻拘泥於恩惠,倒有些浪得虛名。”
蘇凜靠在一旁不知偷聽了多久。
見我看他,還輕勾唇角,勾引我。
嗬,一個蠢一個壞都不是好菜。
楚信擋在我麵前:“都說蘇太傅能言善辯,光風霽月,原來也不過是個聽牆根的小人。”
“將軍這可就說錯了,乾坤朗朗,日和風煦,恰好這的春景亮,美酒醇。還有……公主美,我心嚮往之。”
“大膽蘇凜,你竟敢言語間調笑公主,簡直大逆不道。”楚信橫眉。
任由他二人爭辯,我起身離開。
馬車剛到宮門口,就聽見後方追來急促的馬蹄聲。
是楚信。
我抬眼望去,他嘴角淤青。
“公主,今日是我不好,蘇凜說的對,我不該縱容時兒當眾讓殿下難堪。”
“大將軍言重了。”我放下門簾,自諷道:“本宮不過是異姓公主,哪比得過戰功赫赫的楚大將軍。”
“將軍放心,日後本宮再見到將軍夫人也會記得禮讓三分的。”
楚信白了臉,“殿下,臣與時兒——”
“楚大將軍。”我打斷他,語氣淡下來,“本宮不在意你與你的時兒相處的細節,也不想浪費時間聽你分享。”
簾子落下,遮住了他欲言又止的表情。
馬車緩緩駛進宮門,宮人說楚信在原地停了許久。
前腳回到宮裡,宮人便來稟報:“殿下,蘇太傅求見。”
“不見。”
“太傅說他有……滿腹心事想同殿下訴。”
那更不見了。
“說本宮歇息了。”我端起茶盞,頭也冇抬。
宮人領命而去。
誰知第二日一早,我剛起身,便聽宮人報說太傅在門外站了一宿。
一襲白袍,麵貌端正,倒配得上風光霽月四個字。
隻是……額角有點青紫。
聽見我的步瑤聲,他抬起頭,目光沉靜地看過來。
“殿下,早。”
“本宮起的可不早,”我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