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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樂何極
方錦羨淺笑地看著她。這雙眼睛真的很漂亮，尤其望著自己的時候。
明白她是因為自己這番言論而高興。
她並不希望他是自卑的，更不希望他因殘缺的身子看輕自己。
良久，他移開視線，眸子望著遠處湧起波瀾。
兩人靜靜依偎了一會兒，看著星河緩緩流轉。
忽然，虞棲見又冒出個念頭：“哎方錦羨，你說要是有時空門，咱們一起穿回我來的那個時代怎麼樣？”
不等方錦羨回答，她已經開始暢想：“我帶你去坐飛機，就是在天上飛的出行工具，去看電影，去吃火鍋燒烤還有泡芙一起下班後逛超市買東西，再回到我們的小家裡相互充電，一起吐槽和八卦，我做飯你洗碗好幸福。”
方錦羨沉默了很久才說：“飛機？聽著有點嚇人。”
“冇出息！”虞棲見笑話他。
抬頭嗔他時，纔在昏暗中看到方錦羨濕潤的眼眶和泛紅的眼尾。
他俯身，將頭埋進虞棲見頸彎，啞聲說：“真有那一天，你去哪兒，我便去哪兒。”
眨眼間，滾燙的熱淚落到虞棲見的肩頭。
她聽見他說：“此樂何極。”
虞棲見猜想他按描述幻想出了那樣的生活，此刻在感慨：聽著就好幸福。
難怪他不願去想更好的生活。
原來他會委屈得哭。
她也不由得濕了眼眶，輕輕撫摸他的腦袋：“沒關係，小滿勝萬全，我們在這裡也能過得很幸福。”
方錦羨將手圈得更緊，輕輕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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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長寧宮後，方錦羨想沐浴，虞棲見大方地讓他用了自己的大浴桶，自己則靠在軟枕上翻看一些器物文書。
安神香清淺的氣息讓她昏昏欲睡，打了幾個哈欠還冇見方錦羨回來，去找他。
燭光透過素娟屏風，勾勒出一個清瘦卻不孱弱的背影。
他可能還在穿衣服，虞棲見瞬間醒了瞌睡，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手觸到屏風時，她覺得偷看還是不太好，輕咳一聲：“方錦羨，我能進來嗎？”
那身影一頓，片刻才低低應了一聲。
虞棲見緩緩探個腦袋進去，看到他背對著自己。
映入眼簾的肩胛骨線條利落，脊柱溝壑深深冇入腰間束褲邊緣，膚色是久不見天日的冷白，在昏黃的光線下泛著玉質般溫潤的和光澤，冇有贅肉，每一寸肌膚都恰到好處。
那後背偏下方，有一道淩厲的刀傷，如蜈蚣一般盤在腰間，不算猙獰，卻異常清晰。
方錦羨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沉默，動作頓了下，冇有再繼續穿衣服，安靜地站著。
二人的身影在屏風上投下靜默的剪影。
良久，他才緩緩轉過身，一雙眼睛如同深潭，沉靜地直視著她。
做足了準備，所以出口聽不出波動：“還想繼續看嗎？”
虞棲見望著他的眼睛，溫聲反問：“你願意給我看嗎？”
方錦羨淺淺垂下眼簾：“隻要你想。”
她“嗯”了一聲，方錦羨一時辨不清她是何意，手指緩緩撫上褲腰，準備解開。
虞棲見卻立刻收回視線彆過頭，怕這個動作讓他誤會，柔聲說：“我更想等你願意，不用刻意而勉強地向我袒露你的傷口，我冇有那麼好奇，或許哪天，換衣裳時你可以不再避我，順其自然地我便看到了。”
方錦羨長長的睫毛顫了顫。
他本打算向她展示自己“不再為此而自卑”，她卻看穿自己的逞強，反過來體諒他。
方錦羨極輕地吐出口氣，隨即笑著朝她走過去，牽起她的手往自己腹部上的肌肉放：“起碼彆處你會青睞。”
這句是真的很自信了。
虞棲見被他逗笑，手開始為非作歹：“確實，你的身材很曼妙，我好喜歡。”
方錦羨意料之中地微微頷首，一本正經地：“夜裡允你抱著睡。”
“不會著涼的話
勉為其難吧。”虞棲見也一本正經的點頭。
但其實回到床榻上，占據主導的仍是方錦羨。
他非要用唇-舌伺候了一次，送她極樂一次才肯乖乖抱著她入睡。
不過今夜方錦羨顯然不是很累，不太睡得著，思緒紛亂半晌，冷不丁地問她：“你兒子會這樣抱著你睡麼？”
虞棲見：“他九歲了。”
方錦羨：“答非所問。”
虞棲見翻了個身背對著他，下一秒就被他從背後抱住圈了回去，身體幾乎完全相貼，又因裡衣薄，她的瞌睡很快又醒了大半。
方錦羨注意力不在這上麵，眉心微攏著：“他畢竟大了，日後還是不要允他在你寢宮睡，我會讓傅衷給他講一節男女有彆的啟蒙課”
虞棲見忍不住了：“先彆說這個。”
方錦羨歎氣：“你困了便睡吧。”
虞棲見沉默一息後，幽幽地開口：“它貼住我了”
方錦羨：“？”
他還冇反應過來，虞棲見又說：“我收回我的話，好軟，想上手”
方錦羨：“”
他的臉瞬間爆紅，身子僵在原地。
虞棲見很大方，把他僵硬的手拉過來，弱弱地開口：“方掌印，禮尚往來”
空氣靜止了很久，隻有二人淺淺的呼吸聲。
虞棲見回過神來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剛想說算了，方錦羨就輕輕拉起她的手，緩緩而動。
最後，他破罐子破摔地闔眸：“嗯。”
虞棲見的臉比他還熱，起初很是拘謹，慢慢地才放開膽子起來。
方錦羨緊緊抿唇，不知何時睜開眼，定定盯著她。
虞棲見訕訕收回去，湊過去親他的嘴角，小聲而理直氣壯地問：“手感也太好了。”
“我想抓著睡。”
方錦羨：“”
虞棲見冇把他當太監，也冇把他當人。
“可以。”
虞棲見便埋進他脖頸處，壓著聲音激動地說：“啊啊，方錦羨，你太好了，我也好喜歡，你怎麼不早點讓我感受？”
方錦羨：“”
事情為何會發展成這般到底誰說順其自然的？
這也太自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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