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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什麼
以為今夜的驚喜足夠多了,方錦羨冇來及一一消化,勉強保持理智,讓自己不被她弄得神魂顛倒,可那隻手再度放肆地換了個地方,摸上他滾燙的臉。
她
她今夜怎麼突然這樣
從未有過的情愫蔓延至四肢百骸,帶來的愉悅是吃甜食完全比不了的。
方錦羨的神智跟著腦子一起暈頭轉向地離家出走了。
他輕輕握住虞棲見的手,低著頭在她掌心淺淺地蹭:“虞棲見”
比起他七葷八素的模樣,虞棲見就抽離許多,她在羨慕。
無比羨慕。
手下的肌膚觸感真實如羊脂玉一般,順滑細膩,因羞澀染上的熱意烘得掌心暖洋洋的。
難怪不喜歡讓人碰,他把自己養得這麼好,愛惜自己是應該的。
虞棲見另一隻手也伸了過來,捧著他的臉一陣亂rua。
方錦羨:“”
好眼熟的動作。
她就是這麼對趙硯的。
也這麼揉過黑風。
“很喜歡嗎?”
他滿眼的予取予求,不反抗,等虞棲見過完癮才捏著她要收回的手,輕輕握在掌心。
見她冇抽出去,便得寸進尺地摩挲起她柔軟的指節。
虞棲見哪裡會冇發現他的小動作,有些好笑,後知後覺也有些臉熱,矜持地點頭:“還好吧。”
方錦羨:“更喜歡誰的?”
說這話時,手指稍稍用了點力道,捏她。
虞棲見冇想到這個人談起戀愛會是這種光景,不禁為自己的前路堪憂。
完,要被勾引了。
要吃愛情的苦了。
不行,不能讓他得意忘形。
虞棲見不想回答那個問題,若無其事地移開話茬:“你們是不是都特彆會保養?”
她雖冇說太監兩個字,但方錦羨能聽明白,身體僵了一瞬。
這個身份,像一根細小的刺,即便在最溫存的時刻,也會冷不丁地紮他一下。
但他很快放鬆下來,畢竟她話裡隻有純粹的好奇,並無惡意或探究。
她本就是個極好的人,從不隨意戳人痛處。
上次說想要完整的人,也無可厚非。
冇有女子能毫無顧忌地接受男人的殘缺之身。
她已經是世間最溫柔最好的人了。
“或許淨身之後,體內有些變化,毛髮肌膚確實會與常人略有不同。”他客觀地說。
虞棲見瞭然:“難怪我看宮裡的好多都像小白臉。”
方錦羨的理智被迫回籠,微微凝眉:“虞棲見。”
這是從擁抱到現在他所說最正經的語氣了。
虞棲見不明所以:“昂?”
方錦羨認真地看著她:“彆看彆人。”
虞棲見:“你不會表麵小狗其實陰濕哪天控製慾爆棚變病嬌讓我死無葬身之地吧?”
方錦羨:什麼東西?
他一噎,為自己聽不明白她說話感到懊惱:“不懂,你能說得再通俗易懂些嗎?”
“好吧,你會讓我失去人權嗎?”
方錦羨毫不猶豫地搖頭:“我隻是想說,我會儘我所能待你好,隻要我一人,可以麼?”
虞棲見勢必要把陰濕變態扼殺在搖籃裡,抽出手點他,控訴道:“你還在考察期,這就開始要求我,之前說什麼我想要男寵也行要孩子也行,都是哄我的?你這樣我還怎麼相信你說的話?怎麼放心跟你在一起?”
方錦羨還冇來得及說話,又聽她冷哼:“小男人家家的就是小心眼冇肚量,看彆人一眼又不冇乾什麼就嘰嘰歪歪,在一起後不知道要怎麼鬨。”
方錦羨開始反思自己:“是我太小氣了。”
“那怎麼辦?”
“我改。”
“怎麼改?”
方錦羨:“再也不說出來。”
“這才哎?”
方錦羨有些哀怨地看著她,沉默好一會兒:“你怎麼這樣?”
“我哪樣?”
“你這次冇有耍我吧,明日轉頭不認。”
虞棲見鼻尖哼出一聲:“你看看,不信任我,還揣測我,你的疑心病對旁人也就罷,對我還這般,如何為人夫?”
方錦羨隻在意了那三個字,臉再度一熱。
她已經把他當人夫考察了麼?
原來如此,他不該這樣小氣冇肚量惹她生氣的。
“我知道了。”方錦羨期期艾艾地說,“是我不該。”
虞棲見:“”
她心虛地摸摸鼻子,輕咳一聲:“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就好,方錦羨,以後不可以約束我,讓我不自在,知道嗎?”
她怎的這樣萌?
方錦羨剋製著自己,點頭:“知道了。”
虞棲見滿意點頭。
方錦羨冇剋製住,輕聲說:“虞棲見,想抱。”
他的臉在暖黃的燈光下勾勒出溫順的意味,雖沉靜冇什麼表情,漆黑的雙眸卻虔誠乾淨。
虞棲見強迫自己彆開眼:“我不冷了。”
“我冷。”
“回去穿衣服。”
方錦羨還能說什麼呢,他明白知足常樂,終歸小滿勝萬全。
他轉頭看眼夜色,的確時辰已晚。
今夜一定能睡個好覺。
可他還不想睡。
虞棲見已經開口趕人:“你該回去了,好好睡覺,明兒彆頂著黑眼圈來見我。”
“好。”方錦羨慢悠悠起身,目光流連在她眼角瀲灩的痣上,抿了抿唇,“那一年之約”
“我還在考慮。”
“好。”他又說,“今夜的事”
“哎呀你不要磨磨唧唧了,快回去吧。”
方錦羨懨懨閉嘴,踱到窗邊,伸手推開,夜風湧入,帶來深秋的涼意,也吹散了一室旖旎。
他的腦子也被風送了回來。
方錦羨翻身出窗,白皙骨節搭在木窗上,轉頭,深深望著虞棲見,眸中晦暗而深邃。
“虞棲見。”
虞棲見看著他。
頎長身影置身夜色,卓然而立,麵容冷淡。
男子的聲音算得上清潤柔和,甚至裹著笑意,卻字字清晰,帶有看穿她的直白。
“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願意給你。”
他加重語氣,一字一句地強調:“無論什麼。”
“但彆騙我。”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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