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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我三年的少將男友官宣和他養妹領證的那天。
我揣著一顆被碾得稀碎的心,遠赴南非做了戰地記者。
七年後,我被總部特批了十天假期時,
手機裡忽然彈出一條好友申請,頭像是一張逆光的風景照。
是很多年前我在西北軍區訓練場上,隨手拍下的軍區落日。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指尖不受控地發顫——我知道是他。
整整七年,我們冇有任何聯絡。
我換了所有通訊方式,登出了全部社交賬號。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看見這個爛在我青春裡的頭像。
申請備註欄裡,他寫了一行字:我在南非,有要事找你。
我盯著這行字,忽然覺得荒謬又可笑。
我們之間,還能有什麼狗屁要事?
指尖劃過螢幕,點下了拒絕申請,順帶拉黑刪除了那個賬號。
手機又震了一下,陌生號碼發來一條簡訊。
【我知道你拉黑了我,也知道你在南非的戰地記者站,我就在你們記者站的樓下等你,不管你來不來,我會一直等。】
他居然查到了我的工作地點,居然追到了這片槍林彈雨的戰區。
可我的心,像一潭死水,冇有任何波瀾。
我隨手刪掉了簡訊,把這個號碼也拖進了黑名單。
沈驚寒,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把我踩進泥裡的機會。
當年我是西北軍區最出挑的清冷軍花,不愛紮堆社交,更不碰旁人趨之若鶩的軍區戀情。
可每到深夜,我就會化身沈驚寒懷裡的軟物,被他按在各個角落,烙下荒唐又滾燙的痕跡。
軍區的器械室、自習室、後山的靶場、無人的體育館,到處都有我們失控糾纏的印記。
隻因為沈驚寒曾捏著我的下巴承諾,等我們纏滿九百九十九次,就當著全軍區大院的麵,和我公開關係。
直到第九百九十九次結束後,沈驚寒貼著我的耳廓哄我,“阿硯,明天後我的授銜慶功宴,我們就公開。”
我眼裡瞬間亮起光,仰頭吻上他的唇,“好。”
可第二天軍區論壇上突然爆出我的私密照。
一夜之間,我身敗名裂,授勳資格也被直接取消。
我崩潰地跑去想要找他問清楚,卻在正要推門時,聽到一個驚天噩耗:
“少將,這招會不會太狠了點?林隊為軍區流血流淚豁出去半條命,這事一出,她可能連軍裝都冇資格再穿。”
沈驚寒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冉冉需要這份軍功。為了她未來在軍部的路,犧牲慕晚一次,值得。”
我緊貼著牆壁,刺骨的寒意遍佈全身。
“還是少將深謀遠慮。”副官的聲音帶著諂媚,“三招就把咱們特種部隊的‘鷹眼’隊長牢牢握在手裡。”
“第一招,在她剛調入‘獵鷹’時,讓她接下那次註定失敗的突圍任務。”
“第二招,您親自帶人救援,讓她感恩戴德,死心塌地成為您手裡最鋒利的刀。”
“最後再哄著她拍下大尺度私密照,在關鍵時候,狠狠拿捏住她。”
沈驚寒輕笑一聲,帶著掌控一切的冷漠:“比馴服烈馬還有意思,不是嗎?”
副官猶豫片刻:“那您為何還要和林隊結婚?假戲真做?”
沈驚寒摩挲著配槍,輕嗤一聲,好像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三年前冉冉剛拿到直升機駕駛許可,那次夜間訓練失控,撞上了慕晚和她母親乘坐的軍用車。她腹中三個月的孩子和她媽……冇能救過來。”
“冉冉嚇壞了,不是她的錯。”沈驚寒的聲音依然冷靜,“是那輛車的避讓不及時。”
我猛地捂住嘴,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母親去世後,我悲痛欲絕,沈驚寒緊緊握著我的手:“慕晚,我發誓,一定查出事故真相,給你和母親一個交代。”
一個月後,他疲憊地告訴我:“行車記錄儀資料損壞,無法複原。”
“彆怕,從今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我會用生命守護你。”
“嫁給我,好嗎?”
我垂頭看著無名指上的婚戒,原來這場名為幸福的婚姻,染著我媽媽和孩子的鮮血!
“我娶她,是為了讓這件事徹底封存。”沈驚寒的聲音斬斷最後一絲幻想,“冉冉需要乾淨的未來,而我,會親手為她鋪平每一步路。”
我扶著牆壁,一步步退後,作戰靴無聲地踩在走廊上。
直到衝出軍政樓,我才彎下腰,胃裡翻江倒海。
許久之後,我吐到隻剩酸水,才捂著臉撥通通訊錄最底層那個加密號碼。
鈴聲響起的瞬間就被接起。
“你妹妹還需要那個骨髓配型嗎?”我的聲音在夜風中顫抖,“我同意捐獻。”
“條件隻有一個。”
“我要沈驚寒和冉冉,身敗名裂。”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迴應:“成交。”
結束通話電話,我立刻拜托律師擬定離婚協議。
剛覈對完協議條款,沈驚寒推門而入。
“你回來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他伸手想碰我的肩,“警衛員說你臉色很不好。”
我側身避開,沈驚寒隻當我沉浸在私密照被曝光的打擊中。
他一把將我抱起,放在沙發上。
“對不起,那些照片我都放在加密儲存裡,誰知道這次竟然被黑客攻破了。”
“不過我保證,一定會儘快處理好這件事。”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黑白分明的眸中,竟冇有一絲愧疚和心虛。
所以,這麼多年,他到底對我說了多少謊話?
我疲憊地推開他:“我累了,先去洗澡了。”
第二天一早,我醒來的時候,沈驚寒已經離開了。
開啟軍用論壇,熱帖第一位依舊是在討論我的私密照。
可緊接著下麵的熱帖,竟然是冉冉。
“#爆#昨晚休假歸隊竟撞見某女中校和政委深夜車震!”
附件裡有模糊的視訊片段,車身激烈搖動,十來分鐘後下來一位衣衫不整戴著口罩的女人。
可我還是一眼認了出來,正是周冉。
怪不得沈驚寒一大早便不見蹤影,怕是緊急過去給周冉收拾爛攤子了。
我嗤笑一聲,起床將離婚協議列印出來,塞進沈驚寒書桌上的一堆待簽合同裡。
我知道他的習慣,不會再一次檢查,隻會捏起紙角快速落下名字。
隨後,我開始收拾行李。
開啟儲物櫃突然怔住,沈驚寒送我的每件禮物,冉冉都有。
就連我手上的那枚婚戒,周冉也有個相似的。
和沈驚寒的那枚,倒更像是一對。
我將婚戒扔進櫃子裡,“啪”一聲關上。
「林隊!」警衛員焦急地敲開門,「沈少將正在召開緊急新聞釋出會!」
直播畫麵裡,沈驚寒身著戎裝站在軍徽前,周冉穿著常服站在側後方,眼角泛紅。
「針對近期軍中有人在深夜淫穢亂紀的傳聞,軍紀委已查實確有此事。」
全場嘩然。
我攥緊了作訓服下襬,眉頭緊皺。
沈驚寒怎麼會承認?
我的眼神瞟過周冉,卻見她低頭時嘴角一閃而過的笑意。
一瞬間,我脊背發涼。
\"但涉事人員並非周冉中校。\"他話音一轉,\"昨晚周冉同誌一直在指揮部與我商討演習方案。\"
記者們的話筒瘋狂前伸:「那涉事者究竟是?」
沈驚寒的目光穿透鏡頭,一字一句:\"是我的夫人,林慕晚隊長。\"
我死死盯著螢幕,指甲掐進掌心,血珠染透了作訓服。
視訊裡,周冉適時地上前一步,眼眶泛紅卻語氣堅定:\"雖然這次林隊的行為讓我承受了不白之冤,但我相信她一定是有苦衷的。作為戰友,我們應該給犯錯的同誌改過自新的機會。\"
她轉向沈驚寒,聲音哽咽:\"隻是...沈少將,委屈您了。感謝您還我清白。\"
在眾目睽睽之下,她向沈驚寒敬了個禮,然後順勢撲進他懷裡。
台下閃光燈頓時響成一片,有幾位高階將領帶頭鼓掌。
記者迫不及待地將話筒遞到沈驚寒麵前:
\"您已經是軍區最年輕的少將了,林隊長為何還要和他人苟且?\"
\"請問您會因此和林隊長解除婚姻關係嗎?\"
\"組織上對周冉中校有何補償?\"
沈驚寒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聲音沉痛:\"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放棄我的婚姻。作為丈夫,我會永遠做慕晚的後盾。\"
\"至於補償——\"他看向懷裡的周冉,\"經研究決定,原屬林慕晚隊長的'雷霆'特種作戰分隊指揮權,即日起由周冉中校接任。\"
話音未落,我衝進洗手間,對著馬桶劇烈嘔吐。
太噁心了。
沈驚寒一邊背刺我,一邊冠冕堂皇地說要做我的“後盾”!
我赤紅著眼點開軍網論壇,私信箱裡湧進大量辱罵:
“全軍之恥!”
“你也配當特種兵?趕緊滾出軍隊!”
\"趕緊離婚吧,週中校和沈少將纔是絕配!\"
沈驚寒太清楚軍紀處分對軍人的殺傷力,所以他毫不猶豫把我推出去擋槍。
憑什麼?
我點開內部投訴係統的編輯頁麵,正要輸入,螢幕突然彈出\"許可權凍結\"的提示。
參謀長的加密通訊隨即接入。
\"林隊,你的所有係統許可權已被暫時凍結。這是軍委直接下達的命令。\"他頓了頓,\"沈少將讓我轉告你,如果你擅自發聲,將按泄露軍事機密論處。\"
通訊器從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我死咬著唇,淒愴道:“沈驚寒,你真是好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