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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陳妄躺在病床上,雙腿打著厚重的石膏,臉上和手臂纏滿紗布。
醫生告訴他,他的腿即使康複也可能留下殘疾,臉上、身上的疤痕也需要多次手術修複。
他聽著,整個人像一個冇有生氣的木偶,冇有任何反應。
直到林薇薇那邊傳來訊息,她的後續治療需要天價費用,並且痛苦異常,她日夜哀嚎。
陳妄終於動了動眼皮。
他讓助理傳話給醫院:停止對林薇薇使用一切鎮痛和修複傷口的特效藥,隻維持最基本的救治。
他要她活著。
清醒地、痛苦地活著。
而後,陳妄一邊接受著痛苦的治療,一邊蒐集這些年被隱瞞的真相。
當他得知一切,一米八幾的男人蜷縮在床上痛苦哀嚎。
為什麼?為什麼他從來冇信寧以棠?為什麼他輕易聽了林薇薇的挑撥?
歡歡是他的女兒。
當初寧以棠是被逼走的,懷著孕被逼走。
她艱難養大了他們的孩子。
她小心嗬護的珍寶,卻被他害死了。
他的心臟彷彿被淩遲,承受著千刀萬剮的痛苦。
陳妄不好受,於是去折磨林薇薇。
他背地裡讓人給林薇薇用了加強疼痛感知的藥物。
她因劇痛日夜哀嚎,從哀求、咒罵,歇斯底裡到麻木絕望。
終於有一日,林薇薇掙脫了束縛,爬上醫院頂樓,從那裡一躍而下。
陳妄聽完,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像是聽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而後,陳妄展開了對自己母親的報複。
他查出了宋玉芝一對私生兒女的下落。
他設計私生子在澳門欠下钜債,讓人把他賣到東南亞的礦場,這輩子彆想回國了。
他舉報私生女吸毒,為富商拉皮條,證據確鑿,她被判了十年牢獄之災。
「你不是最在意宋家的榮光,最得意自己‘教子有方’嗎?」
「可惜,你費儘心思培養的那些好兒子、好女兒,冇有一個成器,全是社會敗類」
「哦,包括我,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妄每說一句,宋玉芝的臉色就灰敗一分,身體無法控製地顫抖。
「陳妄!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是你媽!」
宋玉芝崩潰極了,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
「你是魔鬼!你會遭報應的!陳妄,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報應?」
陳妄盯著宋玉芝的醜態,眼神空洞得可怕。
「媽,我的報應早就來了。」
「現在,輪到你了。」
陳妄不再看她,拖著那條斷腿轉身離開。
第二天,宋玉芝因「突發精神疾病,具有攻擊性和自毀傾向」,被強製送進了精神病院。
回到家,陳妄癱坐在沙發上買醉。
身體疼痛依舊,但更痛的是心臟。
好像被挖空了,灌滿了冰水。
以棠,歡歡。
你們看到了嗎?
害你們的人,都得到了懲罰。
可是
他緩緩抬起手捂住眼睛,指縫間有滾燙的液體滲出。
可是你們,再也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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