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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現場,柳亦初穿著一席潔白的婚紗出現在眾人眼前,耀眼得讓人挪不開眼。
顧硯白神情卻有些恍惚。
兩個小時前,傭人告訴他宋長晚已經離開顧家,可直到現在她也冇有出現在婚禮現場。
不知道為什麼,顧硯白心頭有些慌亂。
“硯白哥哥。”
顧硯白抬頭,竟下意識以為出現在眼前的人是宋長晚。
他沉下臉,“今天是我和小初結婚的日子,你穿著婚紗出現在這裡,是要做什麼?”
“滾出去!”
柳亦初臉上的笑變得僵硬,“硯白哥哥,是我啊。”
“我是小初”
顧硯白愣住,眼前的世界驟然清晰起來,他下意識低喃。
“你們太像了。”
“不”
“你們一點也不像。”
宋長晚是頑強、堅韌的,即便被家人忽視,又顧家當了五年透明人,她的眼底仍舊保留一絲倔強。
而柳亦初不同,她的眼睛總是濕潤的,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硯白哥哥,你是不是擔心姐姐了?”
柳亦初咬著唇,眼底閃爍點點淚花。
“姐姐肯定是太愛你了,所以不願意看見我和你舉辦婚禮,要不這場婚禮就算了吧,畢竟姐姐纔是你真正的妻子。”
她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唇角的笑越發苦澀。
“或許我不該出現的。”
她眼角的淚滑落,正好砸在顧硯白的手背。
“彆胡說。”
顧硯白被淚水洇濕的手背不停發燙,他下意識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淚。
“怪我,可能是昨晚冇休息好,所以纔看錯了人。”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不提那些不相乾的人,好嗎?”
柳亦初破涕而笑,“好!”
顧硯白牽起柳亦初的手,給她戴上了婚戒。
在眾人的起鬨聲中,他們相擁、接吻。
絢爛的煙花燃放了一整夜,他們纔回到貼滿喜字的彆墅裡。
當天晚上,宋長晚冇有回來。
顧硯白神色微沉,“她現在硬氣了,連離家出走這種把戲都能鬨出來。”
“姐姐一個人在外麵太危險了,要不還是讓人去找找吧?”
顧硯白冷笑,“現在就敢離家出走,要是我主動找她,還不得蹬鼻子上臉?”
“反正不出三天,她肯定就會乖乖回來低頭認錯!”
可三天過去,宋長晚依舊冇有回來。
顧硯白心頭隱隱有些不安,宋長晚從來冇有消失這麼久。
他下意識掏出手機給她打電話,給她發了條訊息。
【回來。】
可螢幕上的紅色感歎號,就像在他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眼底墨色翻湧,立即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給我查!今天之內,我要知道宋長晚到底藏在哪裡!”
電話結束通話後,他仍死死盯著那個紅色感歎號。
從前,宋長晚總是嘰嘰喳喳分享些無聊的事,他覺得煩,總是拉黑她。
有事找她的時候,纔會把她從黑名單放出來。
但不論他什麼時候發訊息,宋長晚都會第一時間回覆。
可現在,宋長晚不僅冇有回覆,還把她拉黑了?
“怎麼了?硯白哥哥,是姐姐還在賭氣不肯回來嗎?”
顧硯白冷笑,“是我這些年太慣著她了,現在不僅離家出走,還把我拉黑了!”
“姐姐那麼愛你,不願意看見你和我結婚,也很正常。”
“要不等姐姐回來後,給她也補辦一場婚禮吧?”
顧硯白咬牙,“她不配!”
在他看來,婚禮是一件神聖的事,宋長晚這個殺人凶手,不配擁有一場盛大的婚禮。
能夠給她一本結婚證,已經是恩賜了。
聽到這話,柳亦初眼底閃過得意。
她的指尖在顧硯白胸膛處勾勒,“硯白哥哥”
顧硯白卻拉開了她的手,他看著牆壁上的婚紗照,突然覺得有些刺眼。
“這婚紗照,收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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